“嗯…關於這一點……我倒也聽說了一些傳聞。”
“唉,呃,共事了這麼多年,你是知道我的,米勒娃。我很惜才。”海象似的老教授努力組織語言。“而且現在外頭風雨飄搖的,我猜你也聽說了?”
“就上週末,那些啞炮還舉著旗幟,堵在霍格莫德的西口吵嚷,希望魔法部能給他們一個說法、還他們本該有的權益。”
“你是什麼意思。”
麥格教授突然開口,截斷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話。她的語氣簡直可以說是十分冰冷。
“別兜圈子,你直說吧,霍拉斯。”
老頭的肩膀塌了下來,他長嘆了一口氣,不再遮掩:
“實話說,我挺同情他們的。這些啞炮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他們沒有魔力,學不了魔法,被家族視作恥辱。”
“其中有的還未成年,就被掃地出門,自此杳無音訊;還有些同樣可憐,一生都像奴隸那樣被家人呼來喝去,這種悲劇太多太多,令人見怪不怪。”
“但可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件事確實非常難辦!這些毫無力量的啞炮,他們越鬧越大,根本就只是在給部長添亂。”
“你也知道的,米勒娃。這些被家人慢待的啞炮,他們多數都出自怎樣的家庭。那些家族會聽魔法部的勸嗎?我看是沒戲!”
“因此我不太能理解阿不思的意思。我聽說他想找個啞炮來當看門人……我真不歧視啞炮,米勒娃,我真不歧視!”
“可現在就連魔法部都被這幫示威遊行的啞炮搞得焦頭爛額,阿不思又決定整這一出,與魔法部唱反調……我感覺,唉,我覺得這會給霍格沃茨招來麻煩!”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語氣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像在害怕著誰。
這令愛德蒙略有點不解。
也不知麥格教授發沒發覺斯拉格霍恩的不安,格蘭芬多的院長長嘆了口氣,將手輕柔地搭到了對方肩上。
兩位院長的腳步重新動了起來,朝走廊另一側走去。愛德蒙站在原地,沒敢繼續上前。
“但那是校長的判斷。”他聽麥格教授平靜的說。“是阿不思的決定。”
斯拉格霍恩教授聞言,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矮了下去。他嘟嘟囔囔地抱怨著,愛德蒙側耳傾聽,隱約聽到了:
“你可……忠誠……唉,米勒娃……他太善於把……了。”
這完形填空還挺簡單的。愛德蒙猜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在抱怨圍繞在鄧布利多身邊的人全都忠心耿耿。
愛德蒙愈發覺得這老頭像個全面加強版的格林德沃了。
八卦也聽夠了,雖說未能確定壁爐中男人的身份,可這趟夜遊已不虛此行。
再繼續蹲守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太現實,愛德蒙準備回去睡覺了。
就在原路返回的路上,愛德蒙眼神一掃,突然在一個眼熟的拐角發現了一雙絕不該存在的鞋子,可還不等他細看,一個被耳熟的聲音便低低、低低地響了起來。
“你踩我腳了,西里斯!你沒覺得自己腳下的地面太柔軟了嗎?!”
“呵,有沒有一種可能,詹姆,因為你不肯刷鞋,你那雙皮靴已經和石頭一樣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