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格蘭芬多二人組尷尬地對視一眼。
夜遊…夜遊哪裡需要原因?
西里斯會這麼問,是因為他對斯萊特林依舊存有偏見,且對愛德蒙·索曼的性格有了一定的認知。
簡單點說,西里斯可不覺得愛德蒙是個好東西。
好笑的是,他的確沒想錯。
可惜現在的西里斯畢竟還有些許青澀,難以直接講出:你是你我們是我們,我和詹姆斯的夜遊毫無原因,就是覺得半夜三更睡不著無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來轉轉。
看他兩眼放空,詹姆斯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這小子絞盡腦汁,竟真成功憋出了想了個辦法轉移話題。
“呃,不是。”
“不對啊,你們兩個怎麼還用姓氏稱呼對方?這樣裝不熟也怪噁心的。”
這回換愛德蒙和西里斯面面相覷。
“有沒有一種可能。”愛德蒙笑了。
西里斯微笑著接話:“我們兩個是真不太熟,詹姆。”
詹姆斯斜了他們兩眼,絲毫不為所動。
“快得了吧,這也太好笑了。我敢說你們是全校最討厭被人用姓氏稱呼的兩個人,結果卻在不討厭對方的情況下堅持不叫對方的名字——又不是小女生,鬧什麼彆扭啊!”
……
愛德蒙努力平復表情,但他的嘴角依舊不依不饒地抽搐著。
這到底該說詹姆斯是敏銳呢,還是情商為負呢?
但更可怕的還在後頭,愛德蒙本想拉上和自己不太對付的西里斯·布萊克一起擠兌詹姆兩句,沒想到布萊克竟一副有些觸動的樣子。
愛德蒙腦筋一轉就明白了過來,這小子一定是在感動朋友將自己討厭的事兒放在心上。
……饒了我吧!
“呃,呃啊。”可愛德蒙也意識到了,繼續糾纏這事的結果同樣不妙。“那、那西里斯?我以後就叫你西里斯?”
西里斯揚了揚嘴角,點點頭。看神情,似乎確實沒先前那樣戒備他了。
愛德蒙幾乎有點錯亂,不知他們親近起來的契機是什麼。不過,糾結這個話題的確非常肉麻,他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愛德蒙主動截斷了這個話題,說夜也深了,他們該回休息室了。格蘭芬多二人組並無異議,也重新披上了隱身衣。
這條走廊距離魔藥課教室很近,而後者又離斯萊特林休息室很近。
道別前愛德蒙隱約聽見後面那兩人在低聲聊著與啞炮相關的話題,他們果然也聽到了兩位院長的討論。
“我之前從沒想過他們竟生活的那麼辛苦。”詹姆斯低聲說著。
“我不知道,但也不意外。”西里斯平靜地答道。“…可這也很恐怖……我不信我家從沒有過啞炮,那他們都去哪兒了呢?”
愛德蒙沒能忍住,也學著他倆的樣子,用飄忽的語氣搭了個話:
“是不是還挺震撼的?原來這世上有這麼多人,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裡,過得如此不幸。”
“有這麼多的訴求沒法被滿足,看來巫師界的社會問題,遠比大家想的還更尖銳啊。”
愛德蒙說完就和這兩人告了晚安。他並不期待兩個11歲的孩子對此能有多高深的見解。
實話實說,愛德蒙本人——又或者說,燈神。他對這些社會矛盾幾乎可以說是樂見其成。
壓迫無所不在,許許多多的人都在受苦。
正因如此,燈神那需要出賣靈魂方能實現的三個願望…才在這千百年間,都有市場。
別說是魔法界了,光是霍格沃茨,光在斯萊特林……捨棄一切、出賣靈魂也想達成某事的好苗子,愛德蒙就已發現了三個。
——那麼問題來了。誰會率先成為他的擁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