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境雪原到南疆群島,無數百姓站在新落成的青石院前發呆。
顧徵的規劃,在這一天徹底完成!
...
“奉天承運,大都督令——”
傳訊官的紅翎大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每踏過一座石橋,身後便跟出黑壓壓的人群。
當讀到“每戶可分良田五十畝,宅院一座”時,老農手中的鋤頭“咣噹”落地。
豁了口的草帽滑到脖頸:“他孃的...你聽見沒?五十畝!夠咱孫子娶三房媳婦了!”
“這...這可是要世世代代記得的恩情啊!”
王老漢顫抖著去摸新刷的院牆,卻在白灰上留下個髒手印,急得直跺腳。
隔壁徹耳傾聽的李書生突然放下書籍,蘸著茶水在新刷的院牆上疾書:
“翻身不忘烈焰軍,幸福永記顧都督”,墨跡在陽光下閃著金輝,引來麻雀群繞著筆畫盤旋。
更夫敲著梆子穿街過巷時,衙役們正用糯米漿張貼黃絹聖諭。
陽光透過紙頁,將“開國登基,普天同慶”八個硃砂大字投在青石板上,下面用小楷列著分田細則:北境苦寒地贈耕牛兩頭,江南水鄉另賞桑苗百株。
有老花眼的婆子湊到佈告前,被識字的貨郎扶著唸到“明日起憑戶領契”時,突然拍著大腿嚎哭:
“我那死在逃荒路上的男人...要是能看見這光景......”
歡呼雀躍聲頓時在人群中響起。
當“大都督萬歲”的吶喊如潮水漫過田野時,無人察覺縷縷金色絲線正從百姓眉心溢位。
這些肉眼難辨的光絲穿越阡陌,如星河流向新皇都金陵。
——皇城之巔的九州鼎突然嗡鳴震顫,億萬縷民心願力穿過結界,在鼎內化作實質化的信仰之力。
顧徵批閱地契的筆尖驟然頓住,硯臺裡的硃砂自動勾勒出九州輪廓,每處新分田宅都亮起金點。
當最後一份房契蓋上“人皇之璽”時,案頭的山河圖突然爆閃。
上官玉衡踉蹌闖入,只見山河圖人皇結界投影中,縷縷信仰之力正順著地脈匯入金陵地宮:
“主上!民心化龍,這是...三皇五帝之後從未有過的盛景!”
他瞪大眼睛看著投影中肉眼可見的金色絲線,表情很是震驚。
顧徵聞言,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功法之事,進行的如何了?”
“回主上,功法之事,經過我等研判,還是開國登基後再推廣不遲,屆時必定能夠收穫更多人心,國運更加昌盛!”上官玉衡恭敬道。
此刻朱雀大街外。
王老漢正用袖口擦著新領的田契,桑皮紙上的硃砂印透著暖意。
他忽然看見遠處官道上,一隊披甲士兵正押送著糧車經過,領頭小將馬鞍上掛著半塊虎符——正是三個月前救他出匪窩的那位。
老漢突然扯著嗓子喊:“軍爺!歇腳喝碗綠豆湯吧!”
喊聲未落,整隊士兵同時勒馬轉身。
為首小將摘下面甲,露出張年輕卻稜角分明的臉,正是當年在顧徵身邊的親衛。
他望著遠處蒸騰的炊煙,又摸了摸腰間的虎符,突然抬手行軍禮:“謝百姓供養!”
而皇城深處,顧徵指間劃過山河圖中的金色光流,彷彿胸口有股熱血在烈烈燃燒。
登基當皇,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沒想到,他剛穿越異界四年,就達成了這樣的成就——儘管系統已經消失。
但是有著【人皇神位】這個頂級BUFF,哪怕沒有系統也快速起飛。
……
大荒歷12440年,孟秋朔日。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金陵城的紫宸殿穹頂時,顧徵按在九州鼎上的掌心驟然騰起烈焰。
——那簇由億萬民心願力凝成的赤紅火苗,在青銅鼎紋間蜿蜒遊走,將“烈”字圖騰燒得通體透亮。
隨著司禮官揚起朱漆誥命,新朝國號與年號如雷霆般響徹八荒:
國號:炎漢
取“火德承運,炎光照漢土”之意。
相傳太初開天之時,火神祝融降世賜火,而烈焰軍起於微末卻以星火燎原之勢定鼎九州,恰合《周易》“離為火,大人以繼明照於四方”之象。
殿外陳列的七十二杆龍旗上,赤焰紋章在晨風中翻湧如活物,旗角繡著的“炎”字金紋,正是顧徵當年在北境雪原以刀刻下的火種圖騰。
年號:永曜
“永”喻國運綿長,“曜”指日光烈焰。
登基大典上,顧徵抬手引動的火靈在丹陛上凝成巨型星圖,二十八星宿皆以火焰勾勒,其中心“心宿二”(古稱“大火星”)尤為熾烈,暗合《詩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的農時吉兆。
當“永曜元年”的刻字匠人將硃砂填入皇曆凹槽時,墨汁竟自發蒸騰起淡金色煙氣,在曆書扉頁繪出烈焰軍踏碎血傀的戰陣圖。
帝號:昭烈皇帝
“昭”為明德昭彰,“烈”是軍魂不滅。
加冕禮上,顧徵頭戴的十二章紋冕冠垂下十二串火玉旒珠,每顆玉珠都封印著烈焰軍陣亡將士的一縷英魂
——當他宣示“以火為紀,以民為天”的登基詔時,旒珠突然齊鳴,化作漫天火蝶繞著丹墀飛舞。
最令人駭然的是,詔書末尾“昭烈”二字落下的剎那,紫宸殿匾額上的“紫”字竟被高溫灼去兩點,硬生生變成“赤”字,滿朝文武皆見那赤色筆畫中,有無數刀光劍影在奔騰呼嘯。
此刻皇城根下,王老漢正用新領的田契包著剛出鍋的胡麻餅,餅面上烙著的“炎”字烙印還在滋滋冒油。
他望著宮牆上映出的赤紅火光,忽然想起三年前雪夜,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將軍塞給他的半塊烤土豆。
——如今那點星火,竟真的燒成了照徹九州的永曜之光。
當紫宸殿的銅鐘撞響第九聲時,顧徵按在九龍御座扶手上的掌心驟然騰起赤焰。
——那簇由民心願力凝成的火紋順著龍柱蜿蜒而上,將殿內七十二盞羊角宮燈同時點燃。
司禮官展開明黃誥命的剎那,丹陛下列隊的文武百官皆見誥命上的硃砂文字如活物般跳動,每念出一個名字,便有一道火流星自穹頂墜落,在受封者頭頂凝成相應的權柄虛影。
三公冊封:金印紫綬照汗青
丞相【上官玉衡】!
誥命念及“掌丞天子,助理萬機”時,一枚刻著“炎漢丞相”的金印自火雲中飄下,印紐雕著的辟邪獸突然睜開紅寶石雙眼。
……
太尉【白子墨】!
當“總領武事,掌虎符調兵”的冊文響起,一柄鎏金鐵劍破火而出,劍柄上的饕餮紋突然滲出真血。
白子墨單膝跪地時,殿外演武場的三萬鐵甲突然同步叩擊刀鞘,聲浪如雷,竟將空中盤旋的火鴉群震成漫天火星。
——此乃“戰魂共鳴”之兆,唯有深得軍心者方可得見。
御史大夫【林長策】!
誥命讀到“糾察百官,典章圖籍”時,一函青銅簡書穿透火光落於掌心。
簡書展開的剎那,林長策看見每片竹簡上都刻著當朝官員的生平和功過,某些字跡竟在自行消長。
——例如某位御史的彈劾記錄旁,正有火苗狀的光紋在灼燒不實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