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沒有外人,宋錦和衝母親兄長招手,示意三人湊在一塊討論。就在這時,父親宋故知表情古怪地走了進來。
“時願,你出來一下。”
倆人站到門外,宋故知猶豫片刻,低聲開口:“我剛剛遇見宋清芷,她給我打招呼後就走了。我卻聽見她說……錦和的腿和我哥哥有關?”
姜時願苦笑一聲,拉著他進屋:“進來吧,我們給你解釋。”
宋錦和完完整整地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宋故知聽完,手中的茶甌“啪”的一聲跌碎在地。
“他這個妾室,當年娶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妥,奈何母親和他都喜歡的緊。”宋故知握緊拳頭。
姜時願又遞上荷包,語氣堅定:“夫君,我們得防著他們家了。我真的在廢墟發現了荷包,裡面還有殘留的一半符紙。”
房裡一時間陷入寂靜,只有眾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氣氛愈發凝重。
“我腿的真實情況不要告訴他人,就讓他們以為自己計謀得逞。我給外祖父捎了信,讓他給我做副輪椅,這信也肯定傳到二房手裡了一圈。”宋錦和托腮
她又想起關於哥哥的心聲,暴斃無外乎兩種可能:一、中毒,二、急病。
她看向母親:“母親,我想每日親自買菜做飯給阿兄送到國子監去。”
“坐著輪椅過去?”姜時願跟上她的思路。
“對坐著輪椅過去,直到清風宴。”宋錦和擲地有聲
“我怎麼覺著你這是正好想偷懶不走路,好讓雲舒雲眠他們推著呢?”宋逸欽看出她的躍躍欲試。
宋錦和被戳破了小心思不滿道:“阿兄,你怎麼這樣想我。”
“大娘子,永安侯府送來雲鶴樓的吃食,姜小郎君說還在當值不能來看小娘子。”僕人拎著食盒進來通報。
姜時願開啟食盒看了看,笑道“你表哥最是關心你,瞧瞧,全是你愛吃的。”
雲鶴樓是京城出名酒樓之一,其糖醋酥肉、豬肉炙、茶粥、梅花酥、透花餈為特色。除了豬肉炙其他的特色菜都擺在餐桌上,看著美食宋錦和沒忍住嚥了一口吐沫,把那鍋打碎的火腿豆腐湯拋在腦後。
桌上香氣四溢,糖醋酥肉外酥裡嫩,梅花酥甜而不膩,透花餈晶瑩剔透,茶粥的清香更是讓人胃口大開。宋錦和夾起一塊梅花酥,輕輕咬了一口,酥皮在口中化開,甜香四溢。她正想誇讚幾句,一抬頭卻看見父母和長兄神色凝重,顯然還在為今天的事情憂心。她只好埋頭吃飯,努力用美食驅散心中的不安。
或許是看她吃得香,桌上眾人的食慾也被勾了起來,紛紛動筷,氣氛漸漸輕鬆了些。
“三娘怎樣了?錦和妹妹吃飯了嗎?”表哥姜時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時歸?他今日不當值嗎?”姜時願有些意外,連忙讓丫鬟把人帶進來。
門被推開,姜時歸大步走了進來。他身上的官服還沾著些許雨珠。他徑直走到宋錦和麵前,一把將她舉了起來,眉眼裡滿是關切。
“讓我瞧瞧,除了腿,還有哪兒傷著了?”姜時歸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
宋錦和被他舉得高高的,忍不住笑了起來:“表兄,我沒事,就是腿有點疼。”
“快把她放下來!”母親拍了拍姜時歸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派人通知我買了雲鶴樓的吃食,我還以為你今日不過來了呢。”
“姑姑這是哪兒的話?表妹受傷我怎麼放心。”姜時歸隨手將佩劍解下,劍鞘上的銅釦在燭光下泛著微光。他輕輕將劍靠在牆邊,動作熟練得彷彿做了千百遍。
“表兄快來吃飯。”宋錦和拉著姜時歸的手,眼裡滿是期待。
“好。”姜時歸頓時滿臉笑容,坐到她身旁,夾了一塊糖醋酥肉放進她碗裡。
看著姜時歸一副想把自己妹妹帶回去養的樣子,宋逸欽見狀,連忙給宋錦和夾了好幾筷子菜,生怕自家妹妹被表哥“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