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心聲裡前世的危機一個個的解除,那麼現世的發展方向也會改變。未知也會變多,不能完全依賴堂姐的前世記憶。比如現在,僅僅完美解決了清風宴這一件事,就出現了偷荷包這種全新的事件。
“大伯和那個妾室,還挺有毅力的。”宋錦和嘆了口氣。
“他們可真知道怎麼毀一個女人的。”宋清芷真的很不想承認宋若淳是自己的爹。
“彆氣,堂姐我拜託你一件事。”宋錦和安撫她。
“你要做什麼,表兄也可以幹。”姜時歸將那賊往月河樓柱子上捆結實後湊過來。
“我和堂姐都覺得此事和大伯脫不了關係,想讓堂姐去偷他爹荷包。這事你不好乾。”宋錦和解釋。
“你偷宋老頭荷包乾什麼?”姜時歸不解。
“我要繡十多個一模一樣的,挨個送給青樓各位小姐去,這事你可以幫我辦。”宋錦和微微一笑。
“這主意好,只要審出來是宋若淳那蠢貨乾的,表兄幫你發到各個青樓去。”姜時歸攬住她。
“不過,表兄你去過那嗎?”宋錦和有些懷疑。
“我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幹什麼,我又不想得病。但是你哥有辦法,你哥別的不多,朋友多,是吧,沈確。”姜時歸懟了一下沈確,想讓朋友幫忙證明。
沈確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君子應潔身自好。我從不去那種地方,但是時歸朋友確實多,趙郎君和劉郎君可以幫忙。”
“我要親自發,”宋錦和想到什麼眼睛發亮“這樣溯源根本找不到人。”
“什麼!”周圍人一同發出禁止的聲音。
宋錦和吃驚的看著周圍好友和親人:“我一個女人去青樓怎麼了?”
“青樓也有小倌啊……”宋清芷小聲嘟囔。
“清芷,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姜時歸表情僵在臉上。
【大意了,又不能說我比你們多活一輩子。】
聽到心聲的宋錦和連忙解圍:“肯定是大伯經常帶狐朋狗友回家吃飯,幾人醉酒說的汙言穢語讓堂姐聽進去了。”
【解語花!錦和是我的解語花!】
自家堂姐其實是這麼跳脫的性子嗎?宋錦和感覺自從能聽見堂姐心聲,忍笑的時候就多了。
剛進月河樓小二就直接把人帶到了二樓包間。
“我常來有固定包間,所以不用分席而坐。”宋錦和跟身邊人解釋。
“嗯。”沈確點頭。
“不過你們聽到一個聲音嗎?”宋清芷微微側頭。
大家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楊清也悄悄貼近各個包間的門。
“各位主子這不符合……”小二還沒說完話,就被宋錦和塞了一貫錢。
“您請便。”小二拿著錢裝看不見了。
楊清也在一處門口停下,仔細聽了一會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宋錦和見朋友驚訝又轉變為厭惡的表情。
她迅速上前也貼著門聽了一下:“小二,你先下去,按照我日常吃的上,先送到我包間裡。”
等小二下樓,楊清也連忙壓低聲音:“這裡面有女人哭,跟小貓一樣喊救命,讓誰清醒一點。”
宋錦和和楊清也嘗試推開這扇門,裡面卻鎖緊了。
“各位小娘子讓開一下,我來。”沈確後退一步,抬腳用力踹開了房門。
只看了一眼,他就迅速背過身去,宋錦和連忙進門看見一個小娘子衣衫不整,堪堪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有迷情香。”楊清也掏出一小瓶東西滴進香爐裡。
一剎那,甜得發膩的香味變成清爽的松柏味道。
宋清芷脫下披帛蓋在女人身上,她認出了面前的人。
【啊,我想起來了,她是吳家的那個庶女,被河內王氏一族裡那個出名的紈絝看中了,三皇子看中王氏在河內的勢力地位,聯合其姐借花獻佛,將這小娘子送到了這紈絝的床上。】
聽到這個心聲的宋錦和微微皺眉,她最討厭將女性隨意當做物件的人。根據堂姐前世記憶,三皇子心狠手辣,為了上位聯合二房設計宋家,讓他順心就是讓自己不順心。
她轉頭看向沈確:“沈郎君,能否請您為我們守門。”
沈確點頭:“好。”
“雲舒,把那潑皮給我捆到桌子上。雲眠去下面買一件衣服,讓小娘子去我們包間更衣。”宋錦和擼袖子
“宋小娘子,”那庶女忽然跪在她面前,“求您給我一條生路,今日就當我死了。”
“你要幹什麼?”宋錦和下意識與她拉開距離。
“我不能再回吳家,那裡是虎狼窩,這次不成功還會有下一次。”吳溫落淚。
“你想我怎麼做?”宋錦和扶起她。
“當此事你們沒有發現過,我會離開京城永不回來。”吳溫眼裡帶著決絕。
宋錦和思考了一會,取下了自己的錢袋子塞到她的手裡。
“路上奔波總要有盤纏才行,既然小娘子已下了決心,現在就得動身,我給你準備馬車。”宋錦和阻止了吳溫再次下跪。
將人送走後,宋清芷有些擔憂:“若是我們貿然參與進來……”
“不救她,還會有下一次,若是幕後之人得逞……”宋錦和沒把後面的話說完,她知道自己點到這自己堂姐就會想明白了。
楊清也瞥了一眼窗外:“吳家人已經來了,我們得走了。”
幾人不緊不慢地趕回包間,屁股剛剛落座就聽見再一次的踹門聲。一時間二層熱鬧非凡,許多一層的人都上來看熱鬧。
那紈絝子弟被弄醒時衣服半褪,手腳都被繩子捆了結實,像一盤菜似的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
“這哥兒玩情趣怎麼來這了,這可是食肆不是青樓。”
“這不是河內王氏他家的小紈絝嗎?哎喲,這真是仗著自家權勢亂搞啊。不過,怎麼就他一人?”
“那女子肯定是聽到動靜提前跑了,你沒瞅見那繩子還沒來得及解開嗎?”
幾顆頭疊羅漢一樣眺望著斜對面包間的情景,走廊間圍滿了人。最前面的人貼心地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讓大家都能看見裡面的情況。
“你說明天這事到聖上手裡得有多少個版本啊?”宋錦和拿著點心興奮道。
“我覺得他明天得挨板子,可惜咱幾個不能去他家瞧。”宋清芷遺憾地啃了一口餅。
“比起這個我更想看他回去找吳家麻煩。”楊清也撤回房間裡。
“這件事更慌的另有其人,”沈確給她們倒茶,“吳家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了一個活生生的女兒。”
【我好想看三皇子知道這件事的表情啊】
三皇子一向低調,不爭不搶,是京城最沒有什麼名氣的皇子。他宮內的侍女侍衛對其都讚不絕口,說其儒雅隨和、克己復禮。
只有宋錦和知道這傢伙裝的,不過現在應該是兩個人知道他是裝的,宋清芷作為重生的人也知道。
至於宋錦和她怎麼知道,並非她聽見堂姐的心聲,而是幼時曾見過三皇子殺一隻鳥。
他的手慢慢收緊,任由那鳥無力的掙扎,啄破了手也沒有鬆開,而是興奮地看著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宋錦和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再看向點心完全沒了胃口。
喧鬧逐漸淡去,姜時歸拎著供詞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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