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懲罰你幹什麼,素雨,你是被平地絆了一跤嗎?還是說你故意推的素塵。”宋錦和掏出手帕給素塵擦髒了的手,又要了雲眠的手帕給她包紮。
“腿有沒有傷著。”宋錦和問她。
素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用力搖了搖頭,宋錦和把她扶了起來。
宋錦和看著躲在一邊的宋佳玉,嘴角勾起:“雲舒,把人給我先扭給採荷姐姐,等宴會結束再由長公主發落。”
“小娘子,小娘子,這都是有人讓我這麼幹的,求您饒我一命,千萬別把我丟給長公主府處理。”素雨磕頭。
宋佳玉出來:“是啊,錦和妹妹,今日是長公主的宴會,你不好壞了她的興致。”
宋清芷翻了一個白眼,站到宋錦和身邊握住她的手:“怎麼?讓她呆在這再做蠢事?那豈不是更擾長公主興致。”
宋佳玉面露委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這點小事就不要這麼興師動眾了。”
“呵,我說宴會怎麼一早就開始不順,欽天監告訴長公主清風宴會有一個該遭天譴的庶女搗亂,因此那請帖上特地寫了只允許宋府嫡女入宴。長公主命我問你,誰把你帶進來的?”長公主另外一個侍女丹若向宋錦和行禮,斥問宋佳玉。
宋佳玉頓時面紅耳赤,求助一樣的看向縣主。
縣主脖子一梗:“丹若姐姐,佳玉和我說她嫡姐前幾日急需錢財,今日來清風宴計劃要偷些東西回去。因此,我才將她帶入長公主府。”
丹若冷冷地盯著宋佳玉:“真巧,我家長公主玉佩丟了。宋清芷,你願隨我去別院搜身嗎?”
宋清芷低頭:“願意。”
那玉佩已經在宋錦和的手裡,她大步走向宋清芷面前。
“你可知,宋府女人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蠢貨。”宋錦和好不給她面子。
宋佳玉臉上浮起震驚的神色,迅速掏手帕哭起來:“錦和,你說話怎麼這樣難聽,我知道你們嫡出的就是看不起我們庶出的,那不成讓姐姐賣了那玉佩,被扭送大理寺才算嗎?我這是及時止損!”
見雲眠已經得手,宋錦和冷笑:“是嗎?那我還得感謝你呢。”
【真好奇錦和妹妹會把玉佩塞給誰,剛剛被撞的時候,本來我是想塞給宋佳玉的,雲眠卻過來說把玉佩給三娘有用處。】
聽到堂姐心聲,宋錦和就知道宋清芷回來了。她連忙跑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兩個人站到丹若身後。
“你不是說你這個堂妹,腿遭天譴殘疾了嗎?怎麼能跑能跳的?”陸家嫡女問宋佳玉。
丹若清了清嗓讓周圍靜下來:“宋清芷身上無玉,你們誰拿了公主玉佩,主動交上來,否則等我們搜到可不好看了。”
宋錦和偷偷勾住丹若的手指:“丹若姐姐,不如就從縣主搜起吧。縣主一身正氣,定會給大家做楷模的不是嗎?”
從小每次來公主府,宋錦和就喜歡這樣勾住長公主這幾位貼身侍女的手指撒嬌。有時還會偷偷給她們塞糖果蜜餞,讓她們哭笑不得。
丹若心裡因為宋錦和這個動作柔軟成一片,她衝縣主行禮道:“縣主,請吧。”
“搜就搜,誰怕誰!”縣主一甩袖子,那玉佩“叮了咣啷”的在地上滾了三圈。
縣主的表情太過搞笑,宋錦和被宋清芷掐了一下才忍住笑意。
【媽啊,祖宗你可別給我笑出來。得罪了,我不得不掐你了。】
本來壓制住笑意的宋錦和,因為宋清芷的心聲笑出了聲,宋清芷迅速咳嗽擋在她面前。
【幸虧我機智。】
死嘴,別笑了。宋錦和擰了一下自己,咬住舌頭。
丹若也聽到了宋錦和的笑聲,她也覺得這群小孩的手段太過低劣,還是眼皮太淺。有時令人發笑,可是就是這些令人發笑的手段可能會把一個人推向深淵。
“挺熱鬧啊,丹若,東西找到了嗎?”長公主的聲音傳來。
“回長公主,找到了。”丹若和眾人行禮。
“是你,你誣陷我!”縣主想到剛剛宋錦和點名讓她搜身。
“定是她和她堂姐關係好,想偷了公主玉佩賣錢,發現被發現了塞到我身上的。”縣主指著宋錦和。
長公主嗤笑:“她誣陷你幹什麼?她要是喜歡那玉佩直接管我要就行。”
“還有,她是我乾女兒,喚我姨母,她是能缺錢的主嗎?給你一個機會,寧州縣主,今日這事端誰挑起來的。”長公主聲音變得威嚴,嚇得眾人都跪在了地上。
縣主恨死宋佳玉了,要不是她挑唆自己,那會有現在這個場面。
長公主見她哆嗦說不出話:“寧州縣主這一年京城所有宴會你不必來了,把宋佳玉丟出公主府,告訴宋若淳妾室教出來的總歸是上不得檯面。”
看著宋佳玉面如死灰,宋錦和感到十分痛快。隨即想到宋清芷的心聲竟然一一應驗讓她不寒而慄,她的這個危機解決了,她哥哥的還未解決,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來得及嗎?
“錦和怎麼了?”宋清芷的聲音飄過來。
長公主把錦和摟進懷裡安慰:“應該是回過神被嚇到了,宋若淳和他那妾室好算計。”
宋錦和的聲音因為埋在長公主懷裡而甕聲甕氣的:“姨母,還好有你。”
長公主捂住她耳朵吩咐下去:“她那個僕人呢?等宴會結束杖四十,讓錦和房裡的丫鬟都過來看著。”
【杖殺,可惜宋佳玉被丟出去了,否則我一定要拉著她一起看。】
宋錦和內心暗暗點頭,巧了她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回家又得聽宋佳玉哭了,不知道錦和能不能收留我住她房裡幾晚。】
啊,對啊,宋佳玉又得哭了,唉……想到這宋錦和又蔫了。
晚上,宴會上的美食一上,她就把所有思緒都拋了。
各家大娘子小娘子都看到了坐在長公主身邊的宋錦和,天譴的流言不攻自破。
有官職或者工作的郎君們都是下值才來,姜時歸聽到了小娘子門的討論,氣的不行,沈確勸了半天才讓他沒離席揍宋若淳幾拳。
聽完母親的訴說,宋逸欽飲了幾口茶,去找了姜時歸。
“你撞我作甚?”沈確的聲音打斷了宴會,他抓住了宋若淳的胳膊。
宋錦和見長公主勾起唇:“沈確這小子定和你那表哥故意為之,幫咱們娘倆出氣呢。”
宋錦和看著長公主感覺愧疚:“姨母宴會因為我打亂了,對不起。”
長公主掐了掐她的臉:“姨母府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這事是你那堂姐引起來的。錦和,姨母要告訴你,不要怕麻煩親近之人,對待心懷歹意、不知悔改之人就要動用所有關係將他死死壓住,必要時誅殺以絕後患。”
春寒料峭,夜裡越發冷起來,烏雲遮蔽月明,風搖樹葉陣陣作響。
見天氣不好,宴會剛要結束就見雲裹攜著閃電,一道劈在宋若淳身上。
這一下眾人譁然,四下躲避起來,直到風停雲散才敢出來。
“快把御醫叫來,莫要讓人死在我府裡。”長公主一臉嫌棄。
不得不說這宋若淳命也真硬,居然沒死,就是身上多了許多可怖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