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一片。
靠,這到底走了多久,早上出發,如今到地方天都黑了!
這TM哪是罪奴,簡直是黑奴啊!
聽見終於放飯了,同樣累癱的季辭鶴翻身就要往發糧的方向走去。
誰知蘇枝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自己喝過的水壺塞進他手裡。
“你在這兒守著,我去。”
她才和季家人鬧了不愉快,要是讓季辭鶴一個小孩去的話指不定被那幫人欺負成什麼樣——
好歹這小孩早上也算是救了自己呢。
思及此,蘇枝枝飛快走向負責給他們發糧的官差。
…
“去去去,季家人剛剛已經把東西領走了,你又是哪來的季家人?”
領走了?!
蘇枝枝擰眉,順著官差指向的地方一看——
好麼,果然又是他們。
蘇枝枝雙手交叉在原地活動了下手腕關節後,氣勢洶洶地朝著以季老太為中心扎堆坐在一起的季家人走去。
季家人見蘇枝枝朝他們這邊走來,彼此對視一眼,臉不紅心不跳地就將手裡多分到的一點窩頭揣入懷中。
誠然他們三個人的吃食根本不夠這一大家子人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得分就不錯了。
蘇枝枝自然沒錯過這家人明目張膽的挑釁。
她猛橫在季老太身前伸手。
季老太瞧見蘇枝枝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日若不是這賤人挑撥,她偷藏的東西也不會二房搶去大半!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蘇枝枝,明知故問道:“你來幹什麼?”
“我們大房的糧食呢?還給我!”
季老太聽著蘇枝枝蠻橫的語氣就氣得心口直疼,怒斥道:“蘇枝枝!你若還是這樣一副不敬尊長的態度,就別想要糧食!”
“怎麼,你們是想明搶?”
蘇枝枝咬牙切齒,恨不能出手揍這幫人一頓給個教訓。
可是她必須要冷靜,現在再怎麼也是在流放路上,太過容易招惹事端。
“是又怎樣!”
三房夫人曾氏冷哼一聲,瞪著蘇枝枝的眼睛恨不能當場就給她生吞活剝了去。
要不是因為昨夜蘇枝枝禍水東引,自家壓箱底的金鐲子也不會被另外兩房聯合搜出來上交。
那可是真金白銀的好東西!就這麼沒了!
蘇枝枝被氣笑,“好,那我……”
她正欲開口放大招之時,季老太忽然眼珠子一轉,從二房王氏的手裡拿過三個窩頭扔在地上。
蘇枝枝被季老太忽然轉變的操作驚的一愣,皺眉彎腰撿起窩頭湊近一聞,發現手裡的東西散發出一股酸酸臭臭的騷味。
沒有黴點不像是變質,這味道倒像是……
蘇枝枝皺眉,目光隨之落到四房小兒子季辭樂的身上,喜兒幸災樂禍的神情也被蘇枝枝盡收眼底。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總算回過味來了。
她冷笑:“你們就不怕我去告官差?”
喜兒哼一聲:“告啊!你去告啊!你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兒去,你看他會不會理你!這仨窩頭就是今日的份例,你愛要不要!”
“好好,我收下了。”
蘇枝枝拿著窩頭轉身就走,留下季家眾人錯愕對視,滿臉寫著疑惑。
“她怎麼沒反應?”
“哪沒反應啊?你沒看她剛剛恨得都要噴出火來了?”
“哎呀管她做什麼,我們自己吃自己的……趕緊把粥端過來!”
王氏聞言,趕緊揭開身後步巾下的稀粥,配合曾氏將東西端到季老太面前。
即便他們現在已經淪落為罪奴,但自古以來皆是孝道大過天,吃食自然是要先緊著年邁的季老太和各房幾個年幼的孩子。
蘇枝枝聽到身後的動靜勾唇一笑,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