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將刮下來的肉放在破碗裡,又用水壺往裡倒了點水,讓季辭鶴認真地把它們清洗乾淨。
肉雖然不多,但好在狼身上的肉要比腿肉嫩一些。
季辭鶴的手腳要比之前幹活麻利了不少,三兩下就把肉洗好了。
蘇枝枝滿意地點點頭,又讓他拿著她從李貴那借來的佩刀將狼骨頭敲碎,把軀幹裡的內臟生剖出來。
季辭鶴依言照做,很快就將裡頭的心臟肝臟和大腸小腸等東西全部取了出來。
“嘔——”
蘇枝枝剛刮孤狼皮時,氣味還沒散開。
這會屍身放的久了,味道漸漸開始發散。
當狼屍裡的內臟曝露在地上的那一刻,惡臭瀰漫,愈發燻人!
季辭鶴下意識就偏過頭乾嘔了起來。
蘇枝枝也皺起了眉。
“嘔——什麼味兒啊!”
“好惡心的味道——”
“是不是有人在吃屎啊?可這也不是屎味兒啊?”
喜兒剛把餿臭的窩頭消耗完,正窩在休息地閉目養神補充體力之際。
聞到這味道的剎那隻覺得胃裡瞬間翻江倒海,有什麼東西正爭先恐後的從喉管往外冒。
喜兒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歷盡千辛忍了又忍,這才沒把胃裡剛補充的那點‘營養’給吐出來浪費了。
等她總算從令人作嘔的味道中緩過神來後,定睛一看,果然是那賤婦搞出來的味道。
她一邊嫌惡地用手扇鼻子,一邊對著蘇枝枝那邊怒喝道:“幹什麼幹什麼!搞出這麼大的騷臭味,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蘇枝枝一邊拿出火摺子一邊冷笑著瞥她一眼:“弟妹,你們家不是最喜歡往窩頭上撒點尿麼?”
“怎麼?混著尿的窩頭你都能嚥下去,我這肉味還沒你家辭樂的童子尿騷呢,你這會兒倒是裝起來了。”
“你這賤婦瞎咧咧什麼!”
喜兒聞言臉都綠了,沒等季長明和江氏做出反應,‘噌’地一下就從地上爬起想去找蘇枝枝,卻被休息在附近的二房季蘭雪一把拽回地上——
喜兒毫無防備,登時摔了個狗吃屎,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誰!”
喜兒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胡亂拍了拍臉上的塵土,齜牙咧嘴地瞪向眼前的身影。
“孫喜兒,這麼快不認識你姑奶奶我了?”
季蘭雪居高臨下睨著她。
她的性子雖比喜兒還要爆,力氣又大,卻最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她們母女才剛受過蘇枝枝的恩惠,自是和她站在一條船上的。
她見喜兒又想上前,眼疾手快拎起方才對付野狼時用的木棍,橫在孫喜兒面前。
“是你!”
喜兒看清來人,偏頭往地上啐了一口。
“好狗不擋道,我勸你趕緊給我滾開!”
季蘭雪冷不丁地笑了笑,仗著自己身量長,俯視喜兒反問她:“我要是偏不讓呢?”
喜兒頭皮一緊,卻不肯示弱。
這二房往日仗著季老太和三房的勢,還能跟他們四房拿拿喬。
如今都撕破臉了,她還怕個屁啊。
季蘭雪見喜兒眼珠子一轉,就知道她又在心裡憋什麼壞了,也懶得等她回答,直接握緊木棍指向她,語氣狠厲。
“孫喜兒,人大嫂在自己的地盤做自己的吃食,一沒偷你二沒拿你,礙著你四房什麼事了?”
“我勸你哪兒來的給老孃滾回哪兒去,要是不爽,就自己麻溜換個遠些的地方待著去!”
見季蘭雪對著自己一臉鄙夷的模樣,喜兒想起往日自己在妯娌間受的窩囊氣,壓著的火登時竄出來——
他們四房就是再軟弱,也絕不能被二房這幾個臭娘們踩到頭上去!
“我要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