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蘇枝枝終於煉好狼油。
她用折來的樹枝當筷子,將狼肉夾起來裝入一個破了缺口的碗中。
季辭鶴雙眼盯著那碗肉,不自覺嚥了咽口水,實在沒忍住,伸手就要去拿狼肉——
蘇枝枝眼疾手快地用樹枝另一頭敲了敲他的手,“去去去,還沒好呢!”
季辭鶴被敲的面紅耳赤,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不好意思地咬著唇後退了兩步。
他實在是太饞了。
整日都吃那硬窩頭和稀粥,他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了。
如今聞見這麼噴香的肉味,他真的是沒忍住。
蘇枝枝注意到他的動作,隨即反應過來,到底是小孩子,這麼多天沒開葷,忍不住也正常。
連忙輕聲哄著他:“小饞貓,現在菜還沒做好,你再等等!”
話落,蘇枝枝麻溜地將洗淨切成片的狼肝連同馬糞包一同放入鍋內快速翻炒。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碗狼肉上,她又趁機從袖子裡摸出十三香抖了點兒進鍋裡。
霸道勾魂的香味再次傳入眾人鼻尖,這次裡頭還有馬糞包裡新鮮的菌子鮮味,兩股味道迅速交織,裹挾了每個人的味蕾。
蘇枝枝朝季辭鶴招招手,飛快地從鍋內夾起一小塊狼肝和馬糞包塞進他的嘴巴里,燙得他直吸氣,五官皺在一起——
蘇枝枝好笑地看向笨拙的少年,問:“熟了嗎阿鶴?”
其他人也被季辭鶴的動靜吸引過來,紛紛將視線落到他臉上。
這味道香是香,可這季辭鶴的五官一會兒皺在一起一會兒不皺的,這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的意思啊?
在場圍觀的每個人同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幻想吃進嘴裡的人是自己,想象那味道好吃得很!
也有人在心底默默詛咒,許願蘇枝枝做出來的東西難吃至極。
那樣他們就不會羨慕嫉妒恨了,還能反過來嘲笑!
…
蘇枝枝不知道眾人心中所想,只笑著看向季辭鶴,等他緩好後給自己回應。
季辭鶴將狼肝和馬糞包吞下,意猶未盡地砸吧砸吧嘴,舔了下嘴唇後點頭如搗蒜,“啊啊啊啊!”
季辭鶴快要把腦袋點斷了,直接將眾人的饞蟲勾地如螞蟻般在身體裡爬行,密密麻麻,癢得很。
緊接著,不止一人的肚子傳出聲響。
李貴和錢三更是搓著手,滿臉渴望。
“季夫人,咱們能吃了嗎?”
蘇枝枝點頭,將鍋裡的菜和肝全部夾起來裝入另一個碗中,盡數遞給了李貴。
李貴和錢三見狀也不客氣,隨意從地上撿起兩根樹枝充當筷子,夾起狼肝和馬糞包就往嘴裡放——
眾人的視線又一下全落到兩位官差的臉上,李貴和錢三跟餓死鬼投胎一般,一刻不停往口裡塞。
“好吃!”
“季夫人,這、這太好吃了!”
“這裡頭有股獨特的香,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真他孃的好吃!”
隨著李貴和錢三肯定的語氣落下,圍觀的罪奴們個個眼都直了,緊盯著兩位官差望梅止渴。
-
季辭鶴見李貴和錢三狼吞虎嚥著,完全沒了理智,碗裡的狼肝和馬糞包也快見底,頓時就急了想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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