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沒提,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從沒問過我啊。”
蘇枝枝面色未改,隨手夾起一塊狼腸放入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從前在家當姑娘時,我就對那些琴棋書畫和繡花都不感興趣,偏對這口吃的情有獨鍾,所以就跟府裡的廚娘學了一手。”
她這謊撒的倒是臉不紅心不跳。
反正原主嫁去季府後,也從未露過廚藝。
就算季辭言疑心,他也根本無從考證。
她捧著破碗笑眯眯睨他一眼:“季大人既然覺得好吃,那就多吃一點。”
季辭言聞言眸色一深,低頭咬了一口窩頭,沒再繼續追問。
三人專心吃著手裡的窩頭和碗裡的狼腸,不一會碗就已見底。
季辭鶴吃的最多。
這小子不知生餓了多久,吃得狼吞虎嚥,生怕有了這頓沒下頓似的。
蘇枝枝忙將水囊遞過去,看他仰頭咕咕灌水,這才想起來他們三人各自水囊裡的水都不多了。
她正思索著要不要找個機會進空間取一些靈泉,背後忽然傳來陣陣幽怨抽泣,將她嚇了一個哆嗦。
三人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小姑娘正蹲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傷心地哭著。
蘇枝枝瞧她有些眼熟,起身朝她走去。
“你誰啊?”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破洞的手絹遞給她。
“怎麼一個人蹲這兒?”
小丫頭抬眼看見她,怯生生地喊了聲:“堂嫂。”
藉著火光蘇枝枝這才看清了她的臉。
是四房家的小女兒,季蘭英。
小丫頭估摸明明十一二歲的年紀,卻瘦的跟個皮包骨似的。
蘇枝枝睨著她又紅又腫的小臉上滿是猙獰抓撓,不禁微愣。
“你、你的臉.....”
季蘭英有些怯懦,下意識避開了蘇枝枝遞來的手絹,只抬手用袖口小心擦了下臉。
淚水拂過傷口,刺得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嘶——”
季蘭英倒抽一口涼氣,低著頭彎腰就要逃走。
蘇枝枝卻一把拉過她,從袖子裡摸出二房先前給的金瘡藥:“忍著點。”
她用指腹颳起一點兒藥膏,一邊吹氣一邊塗抹在她的臉上。
就這麼巴掌大的小臉,上頭盡是紅腫和抓撓,看著就嚇人。
蘇枝枝定定地看向她,問道:“你這臉是怎麼搞的?”
季蘭英抿唇,生忍著眼淚怕把剛擦的藥膏弄沒了,緩了好一會才開口。“回堂嫂的話,我、我大嫂方才在官差那兒受了罰,心情不好,因我晚間多吃了一小塊窩頭,她就把氣撒在了我身上……”
蘇枝枝看著她滿是傷痕的小臉皺了皺眉。
“這女人怎麼這麼心狠,連自己的小姑子都下狠手?”
蘇枝枝擰眉,又問她:“她這般欺負你,你爹孃不幫你說話嗎?”
許是這話戳中了季蘭英的痛處,只見她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小聲抽泣起來。
“你別哭呀。”
蘇枝枝只能再拿起絹帕替她擦了擦淚花,捧著她的小臉在疼痛處輕輕吹風為她緩解。
季蘭英哭累了,一把握住蘇枝枝的手,抽泣訴道:“堂嫂,因為我是女兒,沒什麼用,比不上兄長和弟弟,爹孃沒在流放路上丟下我已是幸事,又怎麼敢奢望他們替我出頭……”
此話一出,蘇枝枝終於明白了。
別看四房那副窩囊樣,搞半天還是重男輕女的貨色?!
季蘭英還在哭,蘇枝枝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嘆了口氣。
又看她那小模樣實在可憐,就從袖子裡摸出兩個窩頭塞到了她手裡。
“悄悄藏起來吃,別叫他們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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