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也傳到了蕭風的耳朵裡。
看著自己媳婦和爹孃也熱的難受,他尋了個由頭,湊到了蘇枝枝跟前。
這會兒季辭鶴已經陪著季辭言回了囚車那邊。
蕭風沒瞧見季辭言,眼底露出一絲失落。
隨即塞給蘇枝枝幾張銀票,想要從她手裡買草帽。
蘇枝枝也沒推拒,接過他遞來的銀票,卻摸到了一塊硬的東西。
翻開一看,竟然是一塊碎掉鑲金玉佩。
她神色一怔:“簫大人....你都給銀票了....這又是?”
蕭風肅了神色,壓低了聲道:“勞煩夫人,將這東西交給大人。”
聽聞是給季辭言的,蘇枝枝也沒再多問,默不作聲地收下。
麻溜地給他編了草帽。
遞過去時,他一邊感激又一邊道。
“多謝夫人,還求您幫我轉告他,只要大人一句話,蕭風願誓死追隨。”
話落,蕭風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蘇枝枝一臉錯愕。
好傢伙,合著這塊碎玉是投名狀啊!
是想在到達同州,跟著季辭言翻身罪奴把歌唱?!
她雖不知季辭言心裡是如何想的,可這廝居然讓她把這玉佩交給季辭言,就說明他已經在計劃了。
這件事得趕緊告訴季辭言才行,讓他自己拿主意!
蘇枝枝緊捏著那碎玉,起身疾步去了囚車那邊,將東西偷偷塞進了季辭言的袖子裡。
她壓低聲音道:“喏,蕭風給的。”
“還讓我同你說他此生要誓死追隨你,我看他那樣估摸著心裡應該是揣著什麼貓膩。”
季辭言將玉佩放在手心用指腹摩挲,神色一暗,思緒飄回從前。
還是丞相時,他收了幾個孤兒歸入自己門下,培養成暗衛。
後來這些人受他連累是死的死傷的傷。
就只剩下蕭風一人跟著他一塊來流放了。
季辭言盯著手裡的碎玉,神色突然猛變,手背青筋暴起。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蘇枝枝嚅囁著,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這事我不會同旁人說,但——”
她頓了頓,在季辭言抬眼似詢問的眸光中開口:
“不過,你若是不想他白白送命,就要趁早切斷他的念頭。”
話落,季辭言僵硬著點了下頭,算是應下。
-
另一頭。
自從四房和蘇枝枝撕破臉後,兩家人都故意隔開了很遠。
所以當季辭盛瞧見前邊的罪奴頭上都戴有相似的草帽後,不由得上前詢問。
“哦這個啊?是我們用東西去和季夫人換的!”
季辭盛聽聞此言,用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垂眸見自己兩個年幼的弟妹躺在地上被曬得蔫巴。
思量片刻,他咬牙將自己頭上用來固定髮髻的玉簪拔下來。
急忙抬腳朝蘇枝枝所在的方向奔去,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
“季辭盛!你想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