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明一向沒主見,聞言忙頓道:“孩兒,怎麼了?”
季辭盛這才解釋:“父親,長房大嫂說的對,在京城時,我有位同窗家裡有個遠方親戚就是獵戶,他的說法和她說的相差無幾,都說那狼的報復心極重,是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江氏聞言嚇慌了臉色:“啊,那、那咱們乾脆也跟著走吧!”
於是四房也選擇先行離開。
——
蘇枝枝和季辭鶴一同將季辭言扶上囚車。
她拿出先前在李貴那換的水壺,將清水倒在季辭言腿上的傷口進行清洗。
“季大人,忍著點哦。”
話落,蘇枝枝朝季辭鶴眨眨眼,他立馬會意將自家兄長牢牢按住。
像是將魚按在砧板上一般。
季辭言看著他們又是拿清水給他清洗,又是扯乾淨的布條給他包紮,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行了。”
話落,他試圖將腿收回去。
流放路上物資短缺,水和布這些東西大可以留下給有需要的人用。
而他,顯然不是那個需要的。
“我如今經脈盡斷,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望向蘇枝枝,聲音有些啞:“如果你願意,我想請你關照阿鶴到同州——”
“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忍不住又是低頭一頓咳嗽。
“嗚嗚嗚!!”
季辭鶴慌忙遞水給他喝,過後又著急比劃,想抱住兄長又不敢,只好把求助的視線投向蘇枝枝。
“季辭言,你當我是你們家的老媽子啊!”
“誰的親弟弟,誰自己看顧!”
蘇枝枝一邊嘟囔一邊手上不停,專心在他傷口上綁了一個蝴蝶結後才抬頭。
“放心吧,你這位奸相罪孽深重,地府可不敢這麼早收你。”
季辭鶴聽聞此言,眉頭鬆開不少,卻又聽見她說哥哥是大奸臣,又忍不住皺起來,在地上劃拉著。
“我兄長不是大奸臣!”
“哎呀,好好好,不是大奸臣。”
蘇枝枝將他爪子拎起來,怕他劃拉出血,沒好氣道:“你小子怎麼好賴話都聽不懂,我這是在安慰你兄長呢!不信你問他!”
“季辭言,你說話呀!”
季辭言猝不及防對上她炙熱的目光,似是被燙了一下,連忙移開視線。
半晌後,喉結滾動了幾下,輕“嗯”了一聲。
季辭鶴這才肯放過蘇枝枝。
望著和弟弟打鬧的女人,季辭言神色暗了幾分。
比起從前,她現下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即便她曾在野狼嶺上跟他解釋過自己小時候跟著姥爺學過岐黃之術的事,季辭言也很難將她的話全部相信。
自她膽大包天做出換親一事被他識破起,他就命人將蘇枝枝的生平查了個一乾二淨。
先前在野狼嶺時他的神智不算清醒,又要顧著季辭鶴不受傷害又要穩住蘇枝枝不丟下他們離開,心急間倒是忘了這件事。
那份卷宗他可是一字不落的看過的。
蘇枝枝從小生活在京城蘇家,何曾去過什麼鄉下?
被家人萬千寵愛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世家貴女,被養得嬌縱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個人,又怎會在流放路上忽然會了那些本領?
獨自一人爬出深坑,手刃孤狼,幫官差打跑好幾匹惡狼……
這些,怎麼可能會是眼前這個女人會做出的事?
“怎麼了?”
蘇枝枝注意到他的神色,忙問道:“你傷口又疼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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