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這馬糞包洗淨了煮著能吃嗎?會不會中毒啊?”
李貴大步上前一邊拿出籃子裡他們剛才挖的馬糞包,一邊殷切地看向蘇枝枝。
雖說她前腳才在馬廄做了保證,但李貴和錢三到底也沒吃過這玩意,為保險起見,回程的路上路過蘇枝枝這兒,自然得順便來問上一問。
也算是讓自己安心。
蘇枝枝見李貴上前,心中頓時有了盤算,忙朝他搖了搖頭。
“回李大人的話,煮和炒都可以,這蘑菇沒有毒。”
“哦原來如此,那我和錢三便放心了。”
李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將馬糞包重新放回籃子裡。
等他再次抬頭時,卻發現蘇枝枝休憩的地方周圍站著或坐著不少罪奴,似乎是聚在一起圍觀什麼。
而他們一見他和錢三到來,幾乎同時低頭避開了眼神。
李貴眯了眼。
季家兩兄弟身旁的那兩個婆娘看著好像是跟他同姓罪奴家的,瞧著神色也都十分倉皇。
氣氛也有些不對勁。
雖說罪奴怕官差,不敢惹事也是正常,但……
從京城一路流放到現在,李貴對這支隊伍的瞭解不說十成十也有十成八了,心裡只用稍稍一琢磨就能回過點味來了。
“季夫人,你們這兒怎麼了?”
李貴一邊開口問著,一邊握著佩刀在原地變換步伐,眼刀慢悠悠地刮向圍觀的罪奴們。
有眼見的下意識就拉著同伴低頭匆匆離開了。
只要有第一個人帶頭走了,那剩下的人只會猶如一盤散沙,像是被人飛快往外揚似的,陸陸續續都走了。
杜湘和申氏也想偷摸離開,卻被蘇枝枝不動聲色地邁腿攔下。
只見她微微嘆了口氣,面色露出一絲為難,“唉,李大人,這事說出來恐汙了您的尊耳!”
“什麼?!”
李貴眉心一跳,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他臉色登時冷下來,一張鬍子拉碴的臉橫在蘇枝枝面前冷聲質問:“究竟怎麼回事!”
蘇枝枝吸了吸鼻子,眼淚說掉就掉:“方才我回來時,聽我夫君說,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腌臢貨,竟然誣陷我方才同您和錢大人....去馬廄裡私會!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私、私會?!”
李貴和錢三同時瞪圓了眼,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臉上皆是青一陣白一陣!
這話蘇枝枝本就想點到即止,剩下的她不用多說李貴自然會懂,只是她沒想到頭一個反應激烈的人居然是錢三!
“媽的,是哪個挨千刀的敢胡說八道!”
錢三又驚又怒,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厲聲叫罵:
“連官差的謠都敢造!老子爹當年就是偷人拋下老子和老子娘艱難度日,老子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偷人!”
李貴更是氣得直接拔出了刀,眼裡騰得升起殺氣:“他奶奶的,哪個不想活的敢造謠到老子頭上來了!”
杜湘和申氏被他的刀嚇得臉色煞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想跑,腿卻軟的不像話,又被蘇枝枝擋著,根本跑不掉!
而且如果現在跑了,不就等同於主動承認是她們造的謠嗎!
杜湘看著李貴手裡的刀,嚇得直抖,下意識朝著季辭言投去求助的目光,卻發現對方愣是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她不由得摳緊地上的泥土,想要借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直到她指尖泛白,李貴的怒喝如雷貫耳,震得她身子發虛,腦子裡連半點脫身的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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