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金花臉色不太好,幽怨似的瞪了眼蘇枝枝。
可她當沒看見,只自顧自道:
“你媳婦金花中了暑氣不舒服,你們一塊跟我回休憩的地方吧,我給她煮點草茶喝了避暑,不然會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金花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蘇枝枝是這層意思。
一時臉色變化不停,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有些結巴地開口:“我方才那樣說你,你居然還肯讓我喝你的草茶……”
蘇枝枝則衝她爽朗地笑了笑,說:“嗐,我可不管你們同季辭言有什麼恩怨,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可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呀,總不能讓他跟著你們受罪。”
有了她這話,金花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同時也忍不住懊惱地摸了摸肚子。
蘇枝枝不管金花是如何想的,直接看向一旁的錢三,說:
“錢大人,我方才尋了一些能解暑氣的夏枯草,能否再借一下大人的鍋,我可以熬煮一些草茶分給大家喝,解暑的。”
錢三正拿袖子擦了擦脖子上淌下來的汗水,聽聞此言,連忙點點頭,轉身就去拿鍋了。
自從蘇枝枝做出好吃的狼肉和馬糞包後,錢三就對她的話天然存了些信任感,自是不留餘力的效力。
…
另一邊,四房中暑的人還暈著,季辭盛讓江氏留下照料後,趕緊拉著季長明就穿過人群,從官差駐紮的地方找到了李貴。
季辭盛連忙跪下磕頭:“大人!求您能施捨點治暑氣的藥材給我們,救救我家內子和弟妹吧!”
李貴這會兒也被烈日曬的暈頭轉向,脾氣暴躁得很,聽他們是來求藥材的,一時怒火攻心,當即沉著臉呵斥道:
“去去去,老子自己都熱的難受,哪有什麼治暑氣的藥材,讓你們停下來歇息都不錯了!”
季長明聞言,連忙抱住李貴的小腿號起了喪:“求官老爺可憐,我如今一把年紀就指望這仨孩子過活了,要是他們死了,我家就絕後了啊!”
“絕個屁,狗孃養的,你這老登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李貴聽得不耐煩,直接使了力一腳踹開季長明,跟嫌晦氣似的拍了拍官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我說了我身上沒治中暑氣的藥材,我也沒法子,你們趕緊給我滾!”
季長明‘哎喲’一聲,毫無防備地滾到一旁季辭盛的懷裡。
他這回似乎是真被嚇到了,從眼睛裡擠出淚花,淚眼婆娑地看向長子:“兒啊,咱們如今可該怎麼辦啊!”
“難、難道老天爺真要讓我季長明絕後才甘心嗎!”
季辭盛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日頭正盛,他只覺得自己周身的力氣已經被抽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了麼?老天真的就這麼狠心?!
就在這時,錢三端著兩個破碗朝他們的方向大步走來。
李貴見他臉上帶著笑,一臉疑惑:“笑啥呢?你這端的什麼東西?”
錢三興奮的說:“這是季夫人方才在附近尋到一種叫什麼夏枯草的玩意兒,聽她說這種草能緩解暑氣,特地煮了水讓我端來孝敬您!”
李貴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欣喜!
瞌睡了遞枕頭,中暑了端草茶,這個季夫人還真他娘是及時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