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前邊就是落腳處了,連著好幾日風餐露宿的官差和罪奴們紛紛都精神一振,加快步子浩浩蕩蕩地往吳家村裡走去。
蘇枝枝跟著隊伍來到村口,藉著月色觀察,發現這個村莊並不大,加起來攏共就十幾戶人家而已。
此時已是深夜,村裡都靜悄悄的,沒有燈火,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
走在最前面的李貴喘了口氣,從衣襟裡摸出用布條包裹著的牙牌和文書遞給錢三。
“去,拿著牙牌和文書,讓他們把里正叫醒,趕緊安排個夜宿的地方!”
錢三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官差,拿著牙牌和押解文書,快步走向村口最近的一戶人家,“砰砰砰”地用力拍打那緊閉的木門。
“開門!官府押解犯人路過,借宿一晚!快開門!”
正跟著隊伍等候的蘇枝枝打著哈欠。
連日來的趕路和燥熱讓她身心俱疲,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剛閉上眼準備小憩,忽然眉頭緊皺,杏眸驟然睜開。
“這味兒.....”
她下意識吸了吸鼻子,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襲來。
這味道她太熟悉了,前世在喪屍堆裡殺進殺出,所以對血腥味格外敏感。
她正要去問季辭言聞見沒,身後的蕭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夫人。”
蘇枝枝轉頭見他神色凝重,壓低了聲線:“你也聞見了?”
蕭風點點頭,隨即皺起了眉:“我感覺不對勁,金花也覺得心慌!”
他旁邊的金花也用力點頭,眼神裡透著不安。
不光有這味道的古怪,還有他們家對危險的天然感知。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大人!’的吆喝,蘇枝枝和蕭風等人抬頭看去,就看見錢三領著牙牌急匆匆地從遠處回來——
“大人,我帶著幾個人把門都敲遍了,嗓子都快喊破了,愣是沒一戶應聲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實在是邪門!
只是這話他不敢貿然拿在明面上說,生怕引起罪奴們的恐慌,將本就不服管的隊伍再次打散。
李貴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啥,都敲不醒?睡這麼死?”
“大人!”
就在這時,蘇枝枝和蕭風立刻上前一步,對李貴側耳,低聲道:
“怕不是睡得死,這村子有古怪!”
“有古怪?!”
李貴心猛地一跳,瞪大眼睛,“什麼古怪?!快說!”
蘇枝枝肅聲道:“您仔細聞聞,空氣裡是不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死了人,還沒散乾淨。”
此言一出,周圍豎著耳朵聽的罪奴們登時炸開了鍋,臉上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互相靠攏,不安地騷動起來。
錢三也趕緊同李貴說道:“大人,我也覺得有些古怪,按理說咱們來村裡,這麼大的動靜,睡得再死,不可能沒人醒啊!”
李貴聽聞此言,臉色有些蒼白。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你們的意思是……”
蕭風連忙壓低了聲道:“我和季夫人猜測,怕不是村裡的村民是被劫持了,又或者....已經遭了難,這才不能來應門?”
“這年頭到處鬧災荒,流寇橫行,保不齊是哪夥不要命的流寇佔了這村子!咱們現在撞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流、流寇?!”
李貴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控制不住地結巴起來,“這、這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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