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聽見她這番話紛紛傻了。
就連身側的季辭言和季辭鶴也都露出錯愕神色望向她。
季長明更是張大了嘴,喃喃道:“她知曉自己在說啥麼?!”
孫喜兒諷笑起來,“她還真當自己是盤碟子菜啊?還夜觀天象,臉可真大!”
這會烈日當空,腳下土地乾裂的,哪有一絲要下雨的樣子!
純粹是胡說八道!
可李貴卻遲疑了,他驚愕地看向蘇枝枝。
“季夫人,此話當真?!”
“當真個屁!也就你這蠢驢會信!”
杜川趁機猛地掙開李貴的手,揉著手腕,啐了一口:“你瞧瞧這天上的毒日,她這分明就是為了拖住你我,故意瞎編的!”
錢三急了:“杜川!你嘴巴放乾淨點!”
眼看兩位官差又要槓上,蘇枝枝趕緊道:“李大人,民婦何時騙過您?我說今日有雨,就必定有雨!”
她話音剛落,趙武咧著一口爛牙冷笑:“嘁,還你說有雨就有雨,你真這麼厲害,老天怎麼還讓你當罪奴呢?”
“就是!蘇枝枝你究竟有何居心,敢跟大人們對著幹……”
季老太不知何時鑽到前頭,趕緊對著李貴和杜川作揖道:“兩位大人明察!這都是蘇枝枝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們季家其他人無關!千萬別牽連我們啊!”
跟在她屁股後邊的季長暉連忙幫腔道:“沒錯,大人!自蘇枝枝嫁進咱們季家以來,我們從沒聽說她會夜觀天象!分明就是滿口胡言!”
“你們!”
季蘭霜母女三人急了,正想開口反駁,卻被蘇枝枝一把拽住手腕,衝她們無聲搖了搖頭。
另一側的季辭言卻雙眉緊皺。
他拽過蘇枝枝,清冽的嗓音難得多了一絲急促。
“蘇枝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胡謅降雨之事可是大罪,被人誣賴栽贓成妖魔鬼怪活活燒死的也大有人在。
雖說她的改變他一直看在眼裡,可是——
“我明白的。”
蘇枝枝反握住他的手,掌心傳來溫熱。
“放心吧,季大人,我蘇枝枝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你....”
季辭言鳳眸一縮,喉頭滾了滾,終是任她鬆開手。
這是一步險棋。
可她卻如此鎮定,還說自己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季辭言微微握緊雙拳,心中思量萬千,細細為她脫身之事做起打算。
季長暉聽她這麼篤定,哼了一聲:“既然你說今日會下雨,那你倒是說說今日何時下啊,總不能讓咱們陪你在這傻站著等到天黑吧?”
“三伯著什麼急啊?”
蘇枝枝瞥他一眼,冷笑道:“咋,你這麼盼著天下雨,是想你老子娘好嫁人麼?”
“蘇枝枝!你、你個賤婦!居然連老身都敢編排!”
八十多的季老太老臉臊的通紅,正要上前扇她巴掌,卻見蘇枝枝先一步抬起了手。
剎那間,季老太耳邊炸開一道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