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蘇枝枝一驚,嚇得連忙看向金母。
金花卻藉著蘇枝枝的胳膊抱著孩子坐起身就要下地——
卻被蘇枝枝一把撈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夫人,今日若不是你,我們娘倆定是活不了了!”
金花虛弱地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
“如若夫人不嫌棄,金花想讓這孩子認您為義母……行不行?”
她沒等蘇枝枝回答,又改口說:“要是不行……讓他……讓他以後給您孩子當牛做馬也使得……”
“說什麼呢你!”
蘇枝枝連忙打斷她的話,眼眶也跟著有些發熱。
她一把將金花按回坐在炕上:
“我收,我收,只要你們夫婦兩口子捨得就行!”
就在這時,外頭的蕭風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虛掩的門衝進來,正撞見這一幕。
“夫人放心,我和金花一條心,這有什麼捨不得的!”
他紅著眼走過來,朝著蘇枝枝直直跪了下去。
蘇枝枝下意識又要去扶,卻被蕭風梗著脖子打斷道:“夫人!這一跪,您受得起!您救了他們娘倆的命!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蕭風話落,一旁的金母也抹著淚要跪下,嚇得蘇枝枝忙一手一個將他們拽起來。
“欸!都起來!都說我是乾孃了!一家人跪什麼跪!存心臊我呢!!”
最後這句調侃促狹將屋內眾人都逗笑了。
蕭風趕緊爬起來,胡亂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幾步跨到炕邊。
金花將孩子遞給蕭風抱著,臉上掛著笑,周身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眼眶含著淚:“你看他這鼻子和下巴,像你。”
蕭風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摟著妻子,整個人看上去都變得軟和了幾分。
只聽他笑道:“你看他的眉眼和臉型,更像你些!”
蘇枝枝靜靜凝著眼前這歲月靜好的一幕,唇邊勾起一抹連她自個兒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門外,
季辭言是外男,不方便在這個時候進入內屋,卻隔著門縫瞧見了蘇枝枝一臉燦笑,杏眸亮的耀眼。
他靜靜睨著她的側顏,莫名有些失神,袖中的手微微蜷縮了下。
屋內,金花像是如夢初醒,突然看向蘇枝枝道:“對了夫人,既然這孩子已經認了您為義母,那,不如您給他取個名字吧?”
蘇枝枝微愣了一瞬,“啊我?”
蕭風卻也跟著附和自家媳婦:“對對對!夫人您救了他們母子,這名字也合該由您來定!”
望著夫婦二人殷切的神色,蘇枝枝猶豫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我試試?”
眾人將視線落到她身上,臉上也都帶著笑吟吟的神情。
屋外的季辭言聞言再次微抬眼眸,看向裡頭一臉明媚的女子。
心中不由也生出些好奇,她會為這孩子取什麼樣的名字。
蘇枝枝抿著唇,歪著頭稍加思考了半忖,緩緩開口道:
“安,定也。”
她笑道:“今日雖有我誤打誤撞搭了把手,可我瞧這孩子自個兒的求生意志非比尋常,似‘錚錚聞叩鐵’,不如就叫簫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