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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杜房旭的蘇枝枝轉過頭,不耐地看向猶豫不決的季辭盛。
“堂弟,你到底要不要我救你媳婦和弟妹?”
她掃了眼一旁目光怨怒的江氏和季長明,又說:“你們要是覺得我這是故意打擊報復,那我可就走了。”
說罷,蘇枝枝也懶得跟他們廢話,拉著季辭鶴抬腿就要走。
季辭盛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連忙上前攔在蘇枝枝身前:“大堂嫂別走,我們治,您說什麼辦法我們都治!”
現下那昂貴的瑪瑙盞已經給出去了,而大房身邊又有那個活閻王蕭風保駕護航,他們肯定是不可能再要回來了……
季辭盛思來想去後,只能賭上一賭,死馬當活馬醫了。
“好。”
蘇枝枝點頭,正要動手——
江氏紅了眼,拼命拍打著季辭盛的背部,邊打邊罵:“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還真要他們糟踐你媳婦和你弟妹嗎!”
季辭盛不顧江氏的瘋狂,轉頭悲憤瞪向她,“那娘說,你還有別的法子嗎!”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數落起江氏:“當初要是你和爹願意拿錢買草帽,現在還能出這么蛾子事嗎!”
江氏被兒子懟的面露愧色,只能悻悻閉上了嘴。
蘇枝枝沒空管他們的閒事,招呼季辭盛去尋了個破碗來,伸手遞到季辭鶴面前,笑道:“阿鶴,尿吧!”
話落,季辭鶴卻雙手捂著褲襠,小臉通紅地瞄了一眼蘇枝枝,死也不肯接過碗。
蘇枝枝疑惑了神色,說:“阿鶴,快脫褲子呀,就一泡尿的事兒。”
小啞巴嗓子被毒啞了說不出話,只能瞪她一眼,又看向周遭圍觀的罪奴們,臉更紅了。
蘇枝枝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嘶,這小子是害羞了啊。
也是當眾撒尿,這換誰也尿不出來。
思及此,蘇枝枝笑出了聲:“好好好,是嫂子疏忽了,你趕緊去你兄長囚車後邊躲著點。”
說罷將碗塞進了季辭鶴手裡,揮手讓他趕緊的。
等季辭鶴人一走,季辭盛抹了把脖子上的汗珠,略微糾結了一會,躊躇著看向蘇枝枝。
“堂嫂,為什麼非得是尿呢?不能用水麼?”
這話一問出口,江氏和季長明也趕緊看向蘇枝枝。
江氏更是沒忍住小聲嘀咕:“她就是為了報復咱們,一定是!”
“四嬸兒,我可沒你這般下作。”
蘇枝枝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道:“人的肚臍眼又叫神厥穴,有回陽救逆的作用。”
“我堆在季辭樂神厥穴上的土是熱土,你們水囊裡的水是涼水,以涼水灌沃,冷熱相剋,你們是嫌季辭樂死的不夠快是麼?”
四房三人聽得雲裡霧裡的。
這會,季辭鶴也已經端著裝尿的破碗扭扭捏捏走過來。
江氏皺眉捏著鼻子揚頭瞧了一眼,滿是嫌惡。
而後哭天搶地指著季辭盛道:“等著吧,要是讓喜兒知道了,定要捶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