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才那兩下,也用盡了他僅存的力氣。
“去吧,把東西送過去。”
季辭言回過神,讓季辭鶴繼續將紅薯送去二房那邊,“阿兄就在這兒等你。”
季辭鶴點點頭,腳步輕快地捧著紅薯朝二房那邊奔去。
季辭言索性順著樹幹靠坐著,打算閉目養神,恢復恢復點力氣。
誰知他剛坐下,左側的手卻觸到一絲異樣。
季辭言擰了眉側過眸,緩緩將左手移開,只見掌心之下竟壓著半截紙。
他眉心一跳,用手緩緩將枯葉撥開。
他將那紙捻起來,卻看那東西只剩下一角,邊緣處還殘留著被火燃盡的焦黑
顯然是一張被火燒剩下的殘片。
雖是殘片,可那僅剩的一角上的字卻還是令他神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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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蘇枝枝跟著錢三他們下了坡。
他們特意繞開杜川他們所在的地方,走的另一處進入江定鎮。
蘇枝枝這才發現他們身後不知何時還插進來個季辭盛。
蘇枝枝瞥了一眼綴在他們身後的季辭盛,隨即走到錢三身側問道,“大人,我那位二堂弟怎麼也跟著來了?”
錢三握著鞭子朝後瞄了一眼,這才對她嘆道,“季夫人還不知道吧,昨夜鬧鼠患,鎮上好些屋子都塌了,你二堂弟的夫人聽說就被壓死在下邊了,他放心不下,想跟著我們來尋他夫人的屍身。”
“什麼,死了?!”
蘇枝枝聽聞此言不由驚訝,隨後又慌忙收住了聲,朝後望了一眼,生怕被季辭盛聽見。
可她心裡卻抑制不住的震驚。
那個孫喜兒居然就這麼死了......
“說起來也是真慘.....”
錢三瞥見她的臉色,這才想起他們是親戚,忙寬慰道,“季夫人,你也節哀啊,人死不能復生!”
蘇枝枝聞言虛笑了一聲,點點頭,心裡不禁生出一絲感慨。
雖說她平日跟這個孫喜兒沒什麼交情....有也是交惡,不過乍一聽見她就這麼死了,還是不免多了一絲唏噓。
正說著,他們已經再次進入了江定鎮。
這會兒天光大亮,鼠群避光已經退去,偌大的街道上只剩下滿地的白骨和血腥。
錢三皺起了眉,隨即叫人將屍骨都歸攏到一處,再集中焚燒了。
蘇枝枝則沒多停留,跟著陳路和另一位官差朝鎮子深處走去,去尋他口中的酒窖。
“季夫人,這邊請。”陳路在前面引路。
眾人約定好一炷香後無論尋酒窖的事有沒有著落,都在此處碰頭。
季辭盛則匆匆跟錢三說了一聲,便直奔昨夜爹孃他們住的屋子去了。
…
“喜兒!”
昨夜的屋子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房梁被折斷,木頭四散分離。
季辭盛站在廢墟前,聽著自己的呼喊一陣陣傳來重複的空靈聲,一臉悲痛。
他抹了抹淚後,隨手撿起腳邊的一塊破布,打算以此拿回去放在喜兒的衣冠冢裡。
正準備抬腳離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