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往事,黃嬸臉上多了幾分滄桑,“咱們陳家村原本在山中生活的十分愜意,男耕女織平靜祥和,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可自從兩年前遇到天災大旱,華朝上下滴雨未落,土地貧瘠種不出吃的,村中糧食不夠,很多人都相繼餓死了。”
“而這時,塞外的党項人卻藉此來犯咱們,朝廷的人說是兵力不夠,只能強制徵兵,徵不到兵便四處強抓壯丁,咱們村的老實本分,更是被首當其衝地欺負!那些徵兵的將我女兒她爹和村裡的許多青壯年都抓走了……”
一提起這些陳年往事,無疑是戳中了整個陳家村村民的心窩子,他們光是聽著黃嬸回憶往昔,便已開始偷偷抹淚,抽泣聲不止。
黃嬸見狀,也跟著哽咽了一下,話卻沒停:
“從此,咱們村裡只剩下這些老弱病殘相依為命,可誰知各地後來糧食短缺不說,山中也不知何時就來了些獨自稱霸的山匪,他們人高馬大,草菅人命,屢犯陳家村和各處村寨!那些個挨千刀的山匪仗著我們沒有壯丁寡不敵眾,不止搜刮我們的糧食,還搶婦孺孩童……”
說到這她忍不住咬了牙:“最後,我們只能無奈關起寨門,訓練各家各戶全副武裝,盡力應對山匪,時至今日,卻仍舊備受山匪困擾,村裡也只剩下我們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人了……”
話落,她脫力跌入女兒的懷裡,陳家村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語,只默默地哭了。
他們先前說感激蘇枝枝,願意拿出力所能及的任何東西感謝她,卻忘了,村裡如今已是這副破敗的模樣,就是想拿,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了……
蘇枝枝聞言,沉默片刻後,對他們鄭重道:“我有辦法搗毀山匪的老巢!”
“什麼?!”
她話音剛落,村民們紛紛皺眉,第一反應是不信。
可緊接著,又想到黃嬸女兒阿歡所說,她之所以救他們回來,是因為碰巧看他們從山匪所佔佔據的那間驛站裡逃出來……
難道,神醫和她那病弱的夫君當真有法子?
村民們不由對視一眼,縱使不全信,此刻也是將信將疑的了。
“那敢問神醫你所說的法子,是什麼?”
蘇枝枝笑眯眯地勾唇道:“山人自有妙計!”
村民們雲裡霧裡沒聽懂,卻又聽蘇枝枝說:“除去那座驛站外,山匪真正的老巢我還沒去過,雖然我自有對策,但還是需要親自去一趟他們的老巢探查一二,看看情況才行!”
黃嬸聞言,蹙眉道:“神醫若是執意如此,我陳家村的村民倒是可以帶路前往,不過我們只會制些簡單的武器,一旦被發現,根本鬥不過那些身經百戰的山匪,這該如何是好……”
蘇枝枝見她是誤會了自己的用意,忙搖頭解釋道:“黃嬸放心,我沒想讓你們和那些凶神惡煞的山匪直接對上,而是想去走一遍他們老巢的佈置,屆時,你們製作的這些武器自然能發揮出相應的作用。”
時機未到,蘇枝枝自然不會輕易吐露自己的真實打算,卻也沒法單槍匹馬和山匪決一死戰,她還需要村民們的幫助,只能想辦法給他們喂下一顆定心丸:
“我知黃嬸你是擔心大家的安危,所以我可以保證,此次探查,一定將大夥兒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最後這話是徹底說到村長黃嬸的心坎裡去了,如此,她再也沒了不好答應的理由,在跟村子裡幾個主事的人家商議過後,應下了蘇枝枝的懇求。
蘇枝枝深撥出一口氣,將季辭言託付給了陳家村的村民,一為保護二為安村民們的心,兩邊都不吃虧。
臨走前,季辭言睨著蘇枝枝看了半天,話到嘴邊卻還是變成了簡短的一句:“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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