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吧?你還在上班,這太麻煩你了!我自己打車去真的可以的!”林夏清連忙擺手拒絕。
“我今天本來就休息。是霍屹川那傢伙,非得讓我親自盯著你這邊的情況!”
他一邊脫掉白大褂掛在臂彎,一邊語氣帶著點無奈道,“你也別急著辦出院手續,我把你的胃鏡檢查安排到下午晚些時候或者明天早上也行。我先送你去霍氏辦你的事,辦完了再送你回來做檢查。”
林夏清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那……好吧,麻煩孟醫生了。”
眼看著輸液瓶裡的藥水即將見底。
孟瑞澤沒叫護士,而是自己從旁邊操作檯上取了一副無菌手套,動作熟練地戴上。
他微微傾身靠近病床。
林夏清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
他戴著口罩,只露出那雙專注而深邃的眼睛。
頂燈的光線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認真操作時,周身彷彿自帶一種令人安定的氣場,沉穩而可靠。
他的手很穩,輕輕托起林夏清扎著針的手背。
另一隻手動作極其輕柔而精準地撕開固定針頭的膠布,然後利落地將針頭拔出。
幾乎在同時,一根無菌棉籤已經準確地壓在了針眼上。
“按一會兒,別揉。”他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低沉而溫和。
他單手穩穩地壓著林夏清的手背,另一隻手則利落地將廢棄的針頭丟進銳器盒。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專業的美感。
林夏清的目光停留在他骨節分明,操作利落的手上,莫名地被這專注沉穩的氣質吸引,竟愣神了兩秒。
“好了。”
孟瑞澤鬆開手,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略顯皺巴的病號服上,“你要換身衣服再走嗎?”
林夏清這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窘迫:“啊……我應該沒帶乾淨衣服過來……”
孟瑞澤皺了皺眉,似乎思考了一下,隨即很自然地說:“我辦公室休息室裡還有件乾淨的T恤,雖然不是全新的,但剛乾洗好送過來,還沒上過身。你要不介意的話,可以先換上應個急?”
林夏清頓時更加尷尬了,臉頰微微發熱:“這……這怎麼好意思?已經夠麻煩你了,孟醫生……”
孟瑞澤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反倒輕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這有什麼麻煩的,小事一樁。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給你拿。”
他說完,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林夏清換上了孟瑞澤那件白色T恤。
衣服面料柔、軟,帶著高階乾洗店特有的、清冽淡雅的香氣。
衣服對她來說確實太大了,下襬幾乎蓋過膝蓋,像條寬鬆的連衣裙。
當林夏清穿著他的衣服走出洗手間時,孟瑞澤明顯愣了兩秒。
她未施粉黛,青黑柔順的長髮垂落,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清冷溫婉,像只安靜又惹人憐愛的小白貓。
“很彆扭嗎?”林夏清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過長的衣襬。
孟瑞澤抬手掩嘴輕咳一聲,移開視線:“沒有,挺好看的。就是沒想到……穿你身上這麼大。”
林夏清被他幽默的話逗得彎了彎唇角。
兩人乘電梯直達停車場。
坐進孟瑞澤的車裡,林夏清注意到副駕座位上放著一頂黑色棒球帽:“那個帽子能借我一下嗎?”
“當然。”孟瑞澤順手遞給她。
“你車裡,應該有乾淨的口罩吧?”林夏清戴上帽子,壓低帽簷。
孟瑞澤又從儲物格里翻出一個未拆封的醫用口罩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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