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殘存的信任,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原來這盤棋,從四年前就開始了!
她真是愚蠢透頂,竟從未察覺他們暗通款曲。
難怪自從霍煜謙出現,林南梔突然對她“熱絡”起來,頻頻以找她玩的名義出現在校園……
原來是在她眼皮底下,肆無忌憚地調、情!
心臟像是被無數雙冰冷的手狠狠撕扯、揉碎。
原來霍煜謙對她,從未有過半分真心。
他的出現,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巨大騙局!
林夏清猛地閉上眼,生生將洶湧的淚意逼退。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卻渾然不覺痛。
霍煜謙渾然不知,辦公室裡裝了微孔攝像頭。
霍屹川抬眼看向林夏清,她表面看似平靜,可泛紅的眼眶和緊攥的被單,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波瀾。
四年感情,霍煜謙在她最脆弱、最缺乏安全感時闖入她的世界,如流星劃破黑夜,給她的生活帶來無盡期望、快樂與驚喜。
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厭惡,甚至比她更清楚她的生理期。
她上早課時,無論風雨,他的叫醒電話和樓下的早餐從不缺席,她拿下雙學位、透過專八、比賽獲獎時,他眼中的驕傲比她更甚。
是他,讓曾經沉默寡言、格格不入的她,漸漸學會了開朗樂觀。
他幾乎成了她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依賴和精神支柱。
所以,當霍煜謙說需要錢投資專案,想做出成績讓霍家人認可時,她毫無防備地說出只要結婚就能拿到五百萬信託基金的事。
只是,她終究是從荊棘裡爬出來的人。
即便此刻痛徹骨髓,刻入靈魂的本能也在強迫她保持清醒和冷靜。
螢幕驟然暗了下去,霍屹川關掉了畫面。
霍屹川看著她落淚,又看著她倔強地逼回淚水。
“想哭就哭,沒什麼丟人的,反正我也見過你哭的樣子。”
林夏清眉頭一皺:“什麼時候……”
話剛出口,她便咬唇沒再問下去。
霍屹川說的是昨晚她的第一次,疼得直哭求他輕點,後來他沒停,她也是哭著求他停下。
場面一度尷尬。
林夏清穩住情緒,沉聲開口:“霍少,能把這份監控錄影複製給我嗎?”
霍屹川斜睨她一眼:“我看起來這麼好說話?”
她抿了抿唇:“您想,複製給我留著以後報復他。等他身敗名裂,就沒資格進霍家族譜。不用您動手,咱們雙贏。”
“整他,易如反掌。”霍屹川挑眉。
林夏清繼續說道:“只要您給影片,我就不把‘霍大太子爺昨晚竟是第一次’的事說出去。”
霍屹川忽然傾身逼近她的臉,嗓音低啞:“林夏清,你這是在威脅我?”
林夏清後背抵著床頭,睫毛顫了顫:“我哪敢,這是交換條件。”
霍屹川忽而低笑出聲,溼、熱的唇湊近她耳畔:“好,我答應你,但得先看看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