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推開霍煜謙,轉身撲到冰冷的欄杆上,對著花壇劇烈地乾嘔起來,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她餘光瞥到樓下已然沒有霍屹川的身影。
“夏夏!你怎麼了?!”霍煜謙臉色驟變,衝上前扶住她顫抖的肩膀,“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吃壞東西了?走,我們去醫院!”
林夏清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她無力地擺擺手,掙脫他的攙扶,走進屋裡,抓起水杯猛灌了幾口冷水,才勉強壓下那股翻江倒海。
“沒事……”她聲音沙啞,“就是……突然想到些……噁心的事,沒忍住。”
霍煜謙眉頭緊緊鎖死:“噁心的事?……你在說我?”
一種被冒犯的直覺讓他聲音沉了下來。
林夏清心裡咯噔一下,她表現得這麼明顯?
她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怎麼會!我這麼愛你,怎麼可能說你噁心?”
語氣裡的刻意,連她自己都覺得生硬。
霍煜謙審視了她幾秒,似乎被那句“這麼愛你”安撫了,緊繃的神色緩和下來。
“夏夏,”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試探和期待,“你說婚禮提前……那我們挑個日子,先把證領了吧?”
來了。
林夏清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綻開一個堪稱溫順的笑容:“好啊。”
她答應得異常爽快,“明天下午我正好沒事,就明天下午吧?”
“真的?!”霍煜謙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淹沒,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興奮地原地轉圈,“太好了夏夏!我們馬上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那是不是領證了,你拿信託保險也能套現了。”霍煜謙迫不及待的問。
林夏清冷眼看著,沉默了兩秒。
霍煜謙瞬間心虛:“我沒別的意思,就那個專案催得急,我怕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就再難有這麼好的專案了。”
林夏清扯出抹笑:“我又沒說什麼,而且這錢是我自己說要給你拿去投資的,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他鬆了口氣,緊緊握住她的手,“那明天領完證,跟我回霍家吃晚飯吧?爺爺特意吩咐的家宴,說想見見你。”
林夏清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涼。
“別了吧……上次退婚的事鬧挺尷尬的……”
“那都過去了!”霍煜謙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們都要結婚了,我身上也流著霍家的血,你遲早要面對。”
林夏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連假笑都維持不住:“那……霍屹川……他也會在?”
“家宴,他當然在。”
霍煜謙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怎麼?他在,有什麼問題嗎?”
“隨口問問罷了。”林夏清別開眼,“晚飯的事……再說吧,我還沒準備好見霍家的人。”
霍煜謙沒再堅持,話題突兀地一轉:“團團還在雨涵那兒?她工作忙,又沒經驗,總歸不方便。要不先接回我那兒?”
林夏清臉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胸腔裡卻瞬間被冰冷的恨意填滿。
她沒接話,只是默默解鎖手機,點開那個匿名發來的影片。
她的聲音平靜得詭異,“今天不知誰給我發了個虐貓影片……裡面的貓,像極了團團。我當時嚇得……”
她指尖輕點,將螢幕轉向霍煜謙。
影片裡淒厲的貓叫和殘忍的畫面剛一出現。
“關掉!”霍煜謙臉色驟變,猛地揮手推開她的手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心虛。
“太……太血腥了!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