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跑過去,她撲通一聲跪倒在父親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爸,媽怎麼了,她到底怎麼回事?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聽見女兒的聲音,喬松柏回過神,渾濁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他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男人。
保不住祖輩留下來的公司,也保不住自己的妻子。
此刻,更是愧對唯一的女兒……
“小鳶,是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呀!”
伸出拳頭,他痛苦的砸著腦袋,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可這未能使他心中痛苦減免半分,更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包裹著他……
“爸,我不要你和我道歉,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媽的病情為什麼會惡化?你冷靜一點,快告訴我呀!”
拔高聲音,喬知鳶此刻何嘗不是瀕臨崩潰,急切追問道。
在父親的淚水中,她終於斷斷續續地得知了情況。
“今……今早有一位自稱你朋友的人前來,手裡抱著你最喜歡的花,我和你媽沒多想,以為是你告知的,還熱情地招待了她。”
“水壺沒水了,我出去打水,等再回來時,那個女人消失不見了,你媽卻發病了!”
跌坐在地上,喬松柏痛不欲生,再次伸手用力地捶打腦袋。
似乎這樣,才能讓良心好過……
“我不該離開她的,我不該離開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為什麼要死的人不是我啊!”
喬知鳶聞言,如墜冰窟……
所以母親發病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刺激了她!
一縷花香似有若無的飄進鼻腔,喬知鳶緩緩轉頭,看向堆積在走廊盡頭那些美麗而鮮豔的花束。
尤其是那些鳶尾……
這些曾經她最喜歡的花,如今卻像是催命符一般,在朝她猙獰地狂笑。
林青的話,再度迴盪在耳邊,
她說這些鳶尾不是她買的,那到底會是誰,是誰來看望母親,買了自己最喜愛的花,卻又置母親於死地!
“爸,那個人是誰?你告訴我!”
喬松柏只是哭著搖頭。
他也不認識,如果他認識,怎麼會任由別人害了自己的妻子!
喬知鳶的思緒越來越紊亂……
就在此刻,病房門被開啟,溫醫生滿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太太,您母親的狀態非常不好,必須立刻進行手術,等不及了!我們已經聯絡了李醫生,他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如果一個小時之內他能及時趕到,你母親就還有救,如果沒有……”
他的話戛然而止,但後面的不說,喬知鳶也意識到是什麼了。
一把抓住了溫醫生的手,眼中噙著淚,低聲下氣地乞求。
“求求你了溫醫生,救救我媽我不能沒有她,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溫醫生心中不忍,承諾道:“放心太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很快,宋瀾被從房間裡推出,快速送往手術室,進行術前準備。
喬知鳶趔趄著追上前去,腳下高跟鞋丟了一隻也渾然不覺。
她滿臉淚痕地站在門口,來回不停走動,覺得另一隻鞋礙腳,索性也踢掉了。
就這樣,赤著腳來回不停……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她在心裡不停的祈禱,可手機上,時間卻一分一秒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