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倒是個有擔當的可交朋友。
難道她平常那麼討人嫌是為了反差嗎?
源源不斷的黑霧打向鹿紅,她結印,鹿角形狀的光暈一分為二,直擊院中那兩棵槐樹,“鬼鬼祟祟躲著幹什麼?有本事偷襲沒本事出來見我一面?”
詭異笑聲響徹王府,都聽不出講話者是男是女,“紅司使說笑了,奴家不出面都能將您逼得用了東海仙法,若是奴家出了面,只怕會將您打得滿地找牙呢?”
奴家二字,聽得鹿紅雲裡霧裡,她揮手彈出光罩算是護身,這麼站著,那些噁心的黑霧不能再靠近她,她又恢復了那副玩笑樣,“奴家?你是太監啊?”
允恆雋滿頭黑線,塗山絳噗嗤一笑,敖澐澈無奈看天。
三人異口同聲,“太監自稱灑家。”
“哦,不好意思。”
鹿紅的嘲諷顯然激怒了神秘怨靈,更為凌厲的濃黑霧氣擊碎了她的護身光罩,她眉眼一皺,翻身躲到允恆雋身前,雙手運功頂住那團黑霧。
“要不要我幫你?”允恆雋於心不忍。
“不用,我怕你以後拿這個事兒懟我。”
她的仙法雖然在仙界不算是最厲害的,但是在妖靈面前也不至於這麼費勁吧?
鹿紅有點質疑自己,她記得她之前抓妖都跟鬧著玩一樣啊,難不成這回要使出全力了?
猩紅光點在空中匯聚成清照鏡的法相,她雙手併攏,那鏡面飛上半空,而後猛地俯衝向下,將院內所有的黑霧都壓入地面,她旋身,踢向那棵最粗壯的槐樹。
黑霧一瞬散去。
但神秘怨靈沒有出現。
她後退幾步,警惕地環視四周,“就你還給我打得滿地找牙呢?別躲著了,你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紅司使,接憐沒有跟您提過我嗎?”詭異笑聲再度響起,“您離開東來殿,真是見識短淺了,您可還記得,一千年前,紅書樓,我是見過您與水官殿下的。”
這充滿回憶的話語帶著極強侵略性,鹿紅不由自主轉頭。
敖澐澈也看向她,他眉間微皺,像是在思考這奴家是誰。
院內陷入寂靜,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一如惡鬼悲鳴。
“一千年前,紅書樓?”鹿紅記不清。
“是啊紅司使,那時您得到清照鏡,接任東來殿少主,在三界名聲大噪,有多少靈都羨慕,您這樣卑微的身份能有入仙界的資格?她們都說,您生來得之,實屬命好。您都忘了嗎?”
記憶重現眼前,鹿紅呼氣,過去那種被否定壓抑的痛苦像是一雙大手攥住她心臟。
“那日,你埋伏在紅書樓,想要殺我。”
“你是崑崙的叛徒,如今卻坐上妖界的第二把交椅——”
“梨雪,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