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了轉入黃家客棧的巷子,銀子補充了句:“那個女人不常來這兒,也不知今在嗎?”
鹿紅垂眼又抬眼,她邁過黃家客棧的門檻。
樓頂掛著幾十個紅燈籠,照的夜樓如處白晝,招牌是紫色錦底,寫著“黃家樓”三字。
一進大廳,酒香直衝天靈蓋,熱鬧繁華遠遠勝過臨臺的周遊酒樓。門口東西各有兩大木櫃,那上面酒水簡直琳琅滿目,能看出酒樓主人應該很愛飲酒。
讓鹿紅好奇的是,這裡才發生命案,怎麼人流不減反增?
她問銀子,“黃家客棧每天都有這麼多妖嗎?”
銀子連連點頭,“是啊,我哥哥也納悶這個,我們問了好多妖呢,這裡生意實在紅火。”
噪雜交談聲夾雜著打鬧聲,鹿紅沒由來的煩躁,她深吸一口氣,越過了上來招待的小二,直奔掌櫃櫃檯而去。
她從腰間掏出蓬萊司察令牌,抬眼懟到櫃檯後頭,“聽說你們……”她剛開口就閉嘴了。
那櫃檯後面坐著個小孩兒,看起來也就五六歲,正在那撥弄算盤,說是撥弄算盤,其實就是在瞎玩兒,鹿紅抿唇,這黃家樓的掌櫃是怎麼允許這小傢伙在這兒的?
“啊?”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呀?”竟是還不會說話的。
鹿紅嚥唾沫,“你家大人在哪兒呢?”
“哎呦,乖孫兒小寶,你怎麼又跑櫃檯裡頭去了?”一穿著黃棕色敞領袍子的老者快步從二樓下來,他瞥見鹿紅那刻皺了下眉,隨即站定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鹿紅與老者面面相覷,那老者觀摩她的視線有點眼熟,她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甚至她覺得自己曾同他見過,這構想繞在她腦海,她按照慣例伸出令牌自報家門。
可還不等她說話,這老者先道:“也是老頭子仙緣深厚,這客棧方出了命案,蓬萊司察的紅司使便找了上來,託這破事兒的福,得見著塗山的姑姑。”他語罷,朝塗山絳拱手。
塗山絳朝他頷首作為回應,“黃老財,近來安好嗎?”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蟾關渡比玲瓏山溼潤些,釀出來的酒更香甜。”
允恆雋也低眉頷首表示見過,黃老財視線在三人中周旋流轉片刻,朝鹿紅髮問:“紅司使如今在蓬萊,便沒想過回東來殿嗎?”
“嗯,”鹿紅沉默了一小下,“先別敘舊,先說說吧,發生在客棧的事兒。”
黃老財扯動腰間寶葫蘆,渾身酒氣的散靠在櫃檯,語氣堅決,“食木妖,死因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