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剛從“公路遊戲”離開,千易的腦子還有些僵硬。
以至於她坐在飯店時,唯一想到的是“把食物打包帶回家,省得飯店老闆嫌我點的多是砸場子,不給我做”。
完全沒想過,她大包小裹地拎著好幾個餐盒回家時,會收到鄰居們的注目禮。
中午時分,筒子樓裡的中年男女,接了孩子回家吃午飯。
大部分住戶,都開著廚房窗戶炒菜。
炎熱的空氣中,漂浮著飯菜的混合氣味。
亂七八糟的飯菜味道摻雜在一起,讓人忍不住頭暈。
千易剛走到筒子樓下的小破公園,就被撲面而來的酸辣甜鹹氣味,衝得眯起眼睛。
她低下頭,將衝鋒衣的領子翻起來,簡單地掩住口鼻。
讓衝鋒衣先“過濾”下空氣。
當千易快步走進筒子樓時,住在筒子樓的居民們,也看到了她。
即便只能看到一顆漆黑的腦袋,他們仍然瞬間確定了千易的身份。
“你看,”一位正在炒菜的中年婦女,招呼老公到視窗,“那是五樓的那個怪人不?”
光著膀子吃黃瓜的中年男人腆著肚子,踱步到視窗。
掃了眼穿著一身黑,瘦高的身影,中年男人肯定道:“就是千易。”
他看完千易的身影,轉身想要離開,卻被中年婦女再度叫住:“你看她手裡拎的都是什麼?是不是飯店的打包盒?”
“飯店的打包盒?”中年男人愣了下,“不是說她根本沒錢,還欠著外債嗎?”
想到隔三差五來樓下蹲點的小混混,中年男人端正神色,仔細端詳著:“好像還真是飯店的打包盒……而且她拎了七八個盒子!她不是窮得叮噹響嗎?哪來的錢吃飯店?”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他們的眼底,全都湧動著抓住小辮子的竊喜和得意。
聽到對話內容,他們的兒子打著哈欠,從客廳走出來:“她說不定是去飯店打工了,把剩飯拎回來吃。”
其實兒子說得很有道理。
中年男人和中年婦女稍作思忖,也覺得兒子的猜測很正確。
但中年婦女還是擠眉弄眼,用眼神示意中年男人:“去樓下,問問千易債主的電話,我們得打電話舉報啊。”
“對對對。”中年男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黃瓜,“讓她前兩天嚇唬我,看我抓住她的把柄了吧?老子必須讓她滾出筒子樓!”
千易拿著菜刀發瘋的那天,中年男人正好就在旁邊,圍觀了全程。
在筒子樓居民們討伐她時,中年男人還跟著應和了幾聲。
他還誇下海口,說千易就是個丫頭片子,一個人住在筒子樓,“寄人籬下”,必須要夾著尾巴過生活。
可他前腳吹完牛,後腳就被千易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見他慫得不行的樣子,朋友笑話他好幾天。
中年男人不敢惹千易,生怕觸黴頭。
但現在疑似抓住了千易的小把柄。
那他必須要狠狠告狀!
中年男人想著,興奮地小跑到樓下。
和大爺大媽們打聽一番,很快得到了附近一個小混混的電話。
他恭敬地撥去電話,雙手捧著手機,將事情添油加醋地彙報給對方。
“對對對,她最近突然變有錢了,買了新衣服,還去飯店打包飯菜。”
“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哪敢騙您?您過來見她就知道了,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我記得她還欠著您好幾百萬,現在就敢享受生活……您一定好好懲罰她,讓她知道輕重緩急!”
李哥負責催促千易還錢。
但他在瞭解千易的情況後,減緩了催款的進度。
畢竟她全家就她一個人了。
就算再努力,短時期內,也不可能還清一百萬。
每個月能還三千塊錢就行了。
剩下的錢,留給她苟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