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嘴硬說自己不知情,這也瞞不住,還會讓陳群朱鑠這些擁護他的人寒心。
曹丕一臉的頹喪,嘴裡不住的嘆氣。
“大王一直念著手足之情,可惜啊,大王的一番苦心,終究是錯付了。”
滿寵嘆了口氣,邁步走到院中,然後在這裡等候訊息,他相信這場叛亂很快就能平定。
鄧展則躺在地上,因為流血過多,傷勢越發嚴重。
陳群有心無力,曹丕更是自顧不暇,哪裡還顧得上鄧展。
過了一會,丁癝押著朱鑠走了進來,見到曹丕,他冷笑了一聲,大聲的說道:“朱鑠被我抓住了,吳質那個倒楣蛋,死於了混戰中,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曹丕一句話也不說,心卻直往下沉。
見鄧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丁癝大步走了過來,打趣道:“想不到,你也被他們策反了,我說呢,他們今夜作亂不可能沒有武將參與。”
“讓我送你一程吧,讓你少點痛苦。”當著曹丕和陳群的面,丁癝拔劍而出,狠狠的刺進了鄧展的心口。
“啊!”鄧展慘叫了一聲,緊跟著,陳群也嚇了叫了一聲。
曹丕的額頭也冒了冷汗下來,哪怕往日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今日也徹底的破了防。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
吳質死了,鄧展也死了,城中的叛亂動靜越來越小,用不了多久,就該結束了。
又過了一會,丁儀也押著幾個人來到了這裡。
最後司馬懿押著一個人也來了,他押著的是鍾繇!
鍾繇都一把年紀了,身子踉蹌,可司馬懿卻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身後幾個甲士強行拖著鍾繇,鍾繇的兩隻腳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滑著。
“司馬懿,你…”陳群咬牙切齒,兩眼直盯著司馬懿。
司馬懿冷笑了一聲,反駁道:“長文,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執迷不悟。”
鍾繇直接被帶到了滿寵的面前,然後被丟在了地上,他的身體幾乎散了架。
滿寵欣慰的說道:“這一切都多虧了仲達,你們連日來一直在私下密謀,所做的一切都早已被仲達盯上了。”
陳群恨得咬牙切齒,曹丕也是心如死灰。
而城中的打鬥聲總算是停了下來,滿寵看了曹丕一眼,“好了,一切全都結束了,公子,麻煩跟我走一趟吧,在大王回來之前,你們這些人全都要委屈一下,暫時去北寺監牢坐一坐。”
可就在這時,唰的一聲,已經靠近滿寵的司馬懿,突然拔劍橫在了滿寵的脖子上。
事出突然,滿寵一點防備都沒有,躺在地上的鐘繇,看到這一幕,也徹底驚呆了。
“司馬懿,你做什麼?”丁癝大聲的喊道,氣呼呼的就想衝過來。
丁儀也怒了,可滿寵卻很快就想明白了,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想不到啊,你一直都在騙我們。”
曹丕、陳群、朱鑠也都目瞪口呆,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過來,曹丕控制不住的一陣狂喜,“仲達,我就知道,你不會負我!”
“司馬懿,你快把人放了,這城中可都是我們的人。”丁儀大聲吼叫道。
曹丕也是一愣,臉上的喜色漸漸消散了不少。
但是司馬懿很快就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不錯,城中的確是你們的人多,可是你也不想想,我之所以敢這麼做,就必然有所準備。”
司馬懿話音剛落,外邊便衝進來一群人,這些人無不手持利刃,行動迅速,明顯和陳群那些人家中的僕役天壤之別。
司馬懿昂然挺胸,看著丁儀,語氣無比自信的說:“你們的人就算再多,可這裡,我說了算!”
見人進來的越多越多,密密麻麻不下數百人,而且,就連牆上房頂上面不知何時,也冒出了不少。
滿寵仰天一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司馬懿,我們都小看了你!”
司馬懿依舊很平靜,“滿府君過獎了,成王敗寇,現在笑到最後的顯然是世子。”
說著,司馬懿看向曹丕,恭敬的問道:“世子,此人如何處置?”
幸福來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讓曹丕欣喜若狂,激動不已。
他真想仰天大笑幾聲,憋在心裡的這口惡氣,整整四年了,總算是可以出了。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曹丕的心中那頭關了四年的野獸,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他要復仇,要拿回原本就屬於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