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兵被支開了,陳浩也不敢靠的太近,兩人的聊天完全暢通無阻。
“愛卿,別以為曹操當了魏王,就很得意,他的麻煩事,其實才剛剛開始,接下來,有的他忙,有的他煩了!”
有句話說得好,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曹操的晚年,尤其是生命即將結束的這幾年,可以說是曹魏問題集中爆發的時候,壞事一件接著一件,噩耗一個接著一個。
耿紀不由得一愣,他不解的看著劉協。
劉協神秘一笑,“先是世子之爭,曹操縱然英明神武,免不了對自己的兒子也會有偏有向,最開始他喜歡曹昂,曹昂死後,他又開始寵愛曹衝,曹衝早夭,又偏愛曹植,就連曹彰,他也有所偏愛,但曹操唯獨不怎麼喜歡曹丕。”
劉協說著,把手裡的酒一口喝下。
“世子折騰了這麼多年,一直也沒有定下,這就已經很讓曹操消耗精力了,再說他年紀也大了,本身還有痛風的病症,孫權又一次又一次的挑釁,這還不算最嚴重的……”
“那陛下以為,什麼才是最嚴重的?”
劉協說的這些,也勾起了耿紀的好奇心。
兩人的聊天已經非常默契了,聊一會喝一會,然後再閒談上幾句,並不是一直在說正事。
劉協吃了一口菜,正好周兵拿酒回來了,劉協便拿起桌上的兩串葡萄,賞給了他們。
周兵愣了一下,劉協笑道:“吃吧,放心,沒人看到。”
周兵這些人都是窮苦出身,迫於生計,才進宮做了太監,劉協連日來對他們都不錯。
經常和他們談談心,聊聊天,蹴鞠玩樂的時候也會叫上他們,一來二去,關係便一天天的親近了起來。
劉協並沒有拉攏他們,也沒有要求他們幫自己做事,人心都是肉長的,所以時間長了,他們對劉協也會心存感激,監視起來也沒之前那麼用心了。
兩人一人拿著一串葡萄,去了旁邊,一顆又一顆的吃著,都吃的很慢,別說他們,即便是達官顯貴,也未必能吃到葡萄。
雖然漢末中原有的地區,葡萄已經開始推廣種植了,但受條件的限制,產量並不大,很多人是吃不到的。
趁著他們吃葡萄的時候,劉協把目光看向了西方,“孫權出兵,雷聲大,雨點小,真正可怕的是劉備。”
“劉備?”耿紀一愣。
劉協語氣篤定的說:“對,就是劉備!現在的劉備,可不是當年四處飄零,屢戰屢敗的劉備了,先是佔了荊州,又奪了西川,身邊能人云集,兵強馬壯,他怎麼甘心窩著不動呢?看著吧,劉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將石破天驚,驚天動地!”
耿紀聽的心花怒放,心頭不由得燃起了希望,“陛下,這麼說,漢室有救了,且不管孫權會怎麼樣,只要劉備能真心扶漢,陛下便如虎添翼,面對一個風燭殘年的曹操,何懼之有?”
劉協笑了笑,再次舉杯飲下,“季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劉備再強大,畢竟遠水難解近渴,我們必須靠自己逃離許都才行,這一步如果做不到,談論其他的還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