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看向一旁的宋依依,低眉順眼地行禮道:“師尊,此事您怎麼看?”
宋依依開口道:“仙靈師弟,處刑吧。”
宋依依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趙劍徹底打入地獄!
“師祖。”趙劍突兀叫了一聲。
宋依依奇怪地看向這陌生的小炮灰。
趙劍望著宋依依,眸光破碎道:“我曾……”
隨後,他撲通一聲雙膝跪下來。
對著宋依依的方向,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
後面的話,他從未對任何人說出口。
【我曾……很仰慕您,做夢都想過……成為您的弟子。】
趙劍還記得剛入太虛宗門時,他有一招練得不甚熟練,葉拂衣路過時瞥見了他。
他剛想要行禮,結果就聽師祖小聲嘀咕:“練的啥玩意,怎麼一屆不如一屆?”
葉拂衣拿著劍鞘,用巧勁打通他幾個關竅,然後冷冰冰道:“再試一次。”
師祖指點人時,下手真不輕啊,卻也十分見效。
趙劍暗暗地想。
很快,趙劍便將這招練得行雲流水。
他高興地看向師祖,心念一動問她:“師祖……您為何至今不收弟子?”
葉拂衣懶洋洋道:“懶得教。”
趙劍笑了,師祖嘴上說懶得教,可見到他這個外門弟子,都要提點幾句,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葉拂衣指點完後,便抱著劍轉身要離開。
趙劍突然在後面喊住她:“師祖!”
葉拂衣回眸,詫異地望向他。
只見趙劍眸子發亮,猶如向長輩討要誇獎的孩子。他略帶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問她:“師祖覺得……我如何?”
趙劍說完便自覺羞愧。
那麼多天賦高的弟子,師祖都沒有動過收徒的念頭,更何況是他。
“你?”葉拂衣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頷首道,“略有天賦。”
說完,葉拂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劍不由翹起嘴角,能被仙門第一劍,誇一句“略有天賦”,已是他三生有幸。
於是他便學著拂衣師祖的模樣,雙臂併攏將劍抱在胸口。
他暗暗在心底發誓道:【我要成為師祖的弟子!若師祖看不中我,我就再等三年。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或許下一個三年,她……就能看上我了。】
在許多個午夜夢迴中,他總覺得,師祖說他“略有天分”時,嘴角似乎浮現過一抹笑,可他又覺得自己定是看錯了。
在一聲聲皮開肉綻地行杖聲中。
趙劍攥緊雙拳,只發出細碎的悶哼。
仙靈長老瞧著打得渾身是傷的趙劍,老淚縱橫道:“輕一點啊……你們輕一點打吧。”
這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弟子啊……他如何能不心疼。
葉蓮衣雙眸全然都是恨意。
她仰頭望去,一襲白衣的宋依依站在高臺上,和青玄相談甚歡。
葉蓮衣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
她頂替自己的身份,將施暴者推上高臺,打斷年輕有為的弟子的雙腿……
那些彈幕口中,糟老頭子的仙靈長老,也曾經像個跟屁蟲一樣,奶聲奶氣追著她:
“大師姐!哎,大師姐你慢點,等等我呀!”
彈幕口中,該死的小炮灰趙劍,也曾經躲在劍崖後偷師,學著她練劍。
他們是書中寥寥幾筆的小人物,也是她的家人啊!
去他的忍耐!
去他的大局為重!
她不想再管什麼狗屁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