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幽羅訕笑了兩聲。她還以為,他倆一直在玩情趣呢。
夢幽羅回憶了一下,謝治大人當時匆忙,只來得及囑咐了幾句。
“夢幽羅,尊上收了一個小姑娘……明日就要舉行宴禮,你一定要好好操辦。”
她還以是要收入房中,好好操辦呢……
哪裡想到是要收徒啊。
完了,她要完蛋了。一個人上班,怎麼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夢幽羅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嚴肅道:“小蓮藕,掌門的心頭血你沒喝吧?”
葉蓮衣搖了搖頭。
夢幽羅正要說什麼,謝治陰沉的聲音打斷她:“夢娘,你怎麼還在這兒?”
謝治端著一盆血水,表情陰沉:“還不去替萬柳換衣裳。”
萬柳的兄長,是和謝治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萬捷去世多年,僅剩這一個妹妹……
想起死去的萬捷,謝治的眉宇多了一份憂愁。
葉蓮衣接話道:“我也陪夢姐姐一起吧。”
夢幽羅瞧了一眼葉蓮衣,見她神色清明,腳步正常,她不由放寬心。
小蓮藕應該還沒有要到尊上的心頭血,想來,尊上也不可能會真的給她。
畢竟,尊上是上古魅龍的後裔,他的心頭血相當於催情毒藥。
一旦服下,女子就會慾火焚身。若沒有及時紓解,便會爆體而亡。
當夜,萬柳的房間,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來。
葉蓮衣站在門外,隱約聽到他們談論。
“葉良善,我知道那件事以後,你恨透了她……可是你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也得保住她啊。”
“萬柳,畢竟是萬家僅剩的血脈了。”
謝治終究是勸動了葉驚鴻。
他用極為罕見的靈藥,保住萬柳的性命。
葉蓮衣守在門外,等著葉驚鴻兌換給她心頭血的承諾。
葉驚鴻雖然暫時被她糊弄過去了,保不準什麼時候回過味。
此地不宜久留。
等到拿到魔頭的心頭血,她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兩天,葉蓮衣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如今,稍微放鬆下來,竟然不知不覺中靠在柱子睡著了。
深夜,葉驚鴻和謝治披著月光走出。
兩人均是一愣。
葉蓮衣坐在石階上,頭歪著柱子上,睡顏嬌憨。
謝治盯著葉蓮衣許久,緩緩開口:“你這徒兒還真是乖巧……還特意等你出來。”
葉驚鴻眉眼生出難得幾分溫柔。
他抱起熟睡的她,嗓音溫潤:“衣衣還未化形時,就總愛往本尊的懷裡鑽……如今性子還是這般黏人,一刻都不願與本尊分開。”
謝治幾分好笑:“那你還動不動,故意嚇她。”
葉驚鴻笑了笑,沒有說話。
隨後,他瞧見她白皙脖頸,殘留的紅色掐痕。
葉驚鴻嘆了嘆氣,怪他,疑心病太重了。
坐到他這個位置,對身邊的一切的細枝末節,總會有諸多揣測。
衣衣不過是一個剛剛化形的小妖精,她就像一隻小貓,有些壞脾氣,也會伸出尖爪。
可是一隻小貓,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葉驚鴻伸出手,指尖泛起治癒微光,幫她抹平了脖頸上的掐傷。
“謝治,替本尊去查兩件事。”
月色裡,葉驚鴻垂眸,眼神溫柔地望向懷裡的小姑娘。
“查一查,這十五年間,葉拂衣究竟在何處。”
他在蓮湖療傷十五年間,葉拂衣怎就恰好銷聲匿跡了十五年?
“還有,去查……”葉驚鴻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小臉蛋。
“衣衣出生的蓮湖附近,是否有一隻聒噪的白鷺小妖,有的話一併抓回來。”
謝治錯愕:“葉驚鴻,你在懷疑小蓮藕?”
葉驚鴻語氣淡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查清楚了,對我們師徒都好。”
第二天醒來時,葉蓮衣揉了揉眼睛。
碎金般的陽光流淌了屋子,她茫然地坐在床上,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
小黃書發出提醒道:
【主人,今夜子時之前,若你再取不到魔頭的心頭血,就要魂飛魄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