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暮時分。
葉蓮衣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這時候,她聞到了食物的飄香,遠遠瞧見,葉驚鴻帶著萬柳,提著食盒來到對面的假山涼亭。
葉蓮衣眼尖,瞥見了一桌子都是好菜。
有炙鵝、燒雞、東坡肉、蟹釀橙、紅燒肘子……
他倆就站在風口,那股香味往葉蓮衣鼻孔裡鑽。
葉蓮衣捂著飢腸轆轆的肚子,不由嚥了咽口水。
葉驚鴻坐在涼亭,拿著一隻酒杯獨酌。
萬柳露出幸福的笑容:“表哥,今日月色正好,我陪你喝一杯。”
“不用,你吃。”葉驚鴻言簡意賅。
萬柳一怔。
她重傷初愈,滿桌子都是葷腥,她如何吃得下去?
葉蓮衣吞了吞口水。
可惡!明明打算不看的。
瞧見萬柳啃紅燒肘子的時候,眼神還是忍不住瞄了過去。
越看越餓,越看越折磨,簡直就是酷刑。
萬柳實在沒有胃口,但是表哥非逼著她吃紅燒肘子,油汪汪的大肘子,吃得她噁心反胃,還得硬著頭皮啃。
等到月亮升到中天,萬柳和葉驚鴻終於吃完飯了。
葉蓮衣躺在水草之上,肚子很餓,心裡委屈。
她是想要萬柳推自己,可是手長在萬柳的身上,又不是她逼的。
葉驚鴻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她關在水裡,還不准她吃飯,簡直喪心病狂!
等到夜深人靜。
葉蓮衣快要在水面睡著了。
一道影子從黑夜中,漫步閒庭的閃了出來。
葉蓮衣一激靈,陡然清醒過來。
此刻的葉驚鴻揹著月光,只能模糊看見他的輪廓:“知道錯了嗎?”
葉蓮衣聲音悶悶道:“我不該抽師尊的耳光。”
葉驚鴻桃花眸一彎:“還有呢?”
葉蓮衣不高興了:“我都說了,是她推我下去的!我沒有陷害!”
葉驚鴻隨意坐了一塊池塘邊的巨石:“若你真的無辜,被萬柳這點伎倆欺負了,只能說明你蠢。”
葉蓮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若你是故意陷害她——”葉驚鴻聲音一頓,帶了幾分狹促,“用這小兒科的手段,也只能說明你蠢。”
少女猶如月下的芙蓉,嬌媚動人。
“師尊。”她柔柔喊道,“若我真得想要騙人……該怎麼做呢?”
葉驚鴻眸中,生出薄薄的溫柔:“陷害的最高境界,不是偽造證據,而是讓對方親手鑄就自己的罪名。”
葉驚鴻修長的手指,摸著扇骨:“騙人的最高境界,不是騙術高超,而是讓受騙者心甘情願地,為你編織謊言。”
葉蓮衣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地出神了許久。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
葉驚鴻早已不見蹤影,而池塘邊的結界也一同撤下了。
溼漉漉的葉蓮衣,從水中爬出來的時候,那雙貓兒般的眼眸,出奇地發亮。
她,葉蓮衣,要準備開始騙人了。
葉蓮衣一改之前的態度,在良善宗坦然定居了。
見到忙於政務,睡眠不好的謝治,她會給謝治送一盞安神熱茶。
也會和夢幽羅湊在一起聊天,一同研究口脂的色號。
她的細微變化,葉驚鴻全然收在眼底。
這天,葉驚鴻吩咐道:“衣衣,跟師尊過來。”
望見久違的測靈臺,葉蓮衣只感覺恍如隔世。
猶記得上輩子,她的師尊玉瓊仙祖還在世,激動地抱住她道:“是極品金靈根!衣衣,你是天生劍聖之體!”
葉驚鴻吩咐:“凝神靜氣,將手放上去。”
葉蓮衣也很好奇,這輩子的靈根天賦究竟如何。
只見測靈臺劇烈震顫,靈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