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治猛然嗆住了,開始劇烈的咳嗽。
他蜜色的臉龐瞬間通紅,他慌亂望向那架屏風。
只見雲海紋樣的屏風,似乎晃了一下。
“謝師叔……你願意嗎?”葉蓮衣又詢問了一次,她試著湊近了對方。
少女身上清幽的蓮香,絲絲縷縷纏繞而來,謝治猛地屏住呼吸,卻仍覺那香氣無孔不入。
謝治緊張到大手大腳都在冒汗。
他下頜線條繃得極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蓮藕!莫要胡鬧……你快些出去!”
葉蓮衣無奈地嘆氣。
整個良善宗就兩個男人,若是謝治拒絕了她,她也沒辦法了。
等少女身影飄然離去,謝治已是大汗淋漓。
屏風之後,一修長男子的身影緩緩走出。
葉驚鴻執扇而立,玉骨扇柄被他捏發出咯吱聲。
含笑的桃花眼凝著霜雪,連帶著周遭溫度都降了幾分。
謝治不自然地別過臉,抓起案上冷茶連灌數口。
“你的傷既已大好……”謝治聲音發緊,耳根通紅,“趕緊去見見小蓮藕吧,免得她……”
後半句話卡在喉頭,實在說不下去了。
免得小蓮藕都把主意打到他這兒了。
魔龍被取了心頭血,本折損修為,更何況葉驚鴻耗的精血太多了。
這段時日,葉驚鴻都在閉關療傷,沒想到小蓮藕竟然誤會至此。
謝治冷峻的面容繃不住了,耳尖都快滴血了:“你們師徒,趕緊和好吧!”
“和好?”
葉驚鴻的語調忽變,像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呵呵。”
魅龍情毒發作的最後一日。
夢幽羅看著在蓮池邊,急的團團轉的少女。
她拍了拍豐盈的胸脯,打包票道:“小蓮藕別急,姐姐這就去山下,給你擄個俊俏郎君來,保管把情毒解得乾乾淨淨!”
葉蓮衣眼眸一亮。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閨蜜啊!
“不必了。”
疏落的松柏間漏下細碎金光,一襲墨竹暗紋的白衣男子緩緩走出。
葉驚鴻整個人像是從冰窖裡剛出來,連投下的影子都帶著寒意。
“衣衣。”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過來,為師親自替你解毒。”
葉蓮衣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下。
這狗魔頭終於肯見她了!這該死的魅龍毒,她總算不用隨便抓個男人來解了!
為了和魔頭打點好關係,葉蓮衣朝他賣乖道:“師尊,我之前不是故意拒絕你的師徒血契……那會真得是身子不舒服。”
葉驚鴻語調溫柔:“哦?”
“這幾天沒瞧見您,徒兒每天都在唸著您呢。”
葉蓮衣討好道:“您瞧瞧,您的院子,我打掃的多幹淨呀。”
葉驚鴻默不作聲。
只是帶著她來到了熟悉的藥香溫泉。
葉蓮衣用手試探了水溫:“這藥浴就是解藥是吧?那行,師尊,你迴避一下吧。”
“呵。”葉驚鴻冷笑,“藥浴不是解藥,為師才是。”
片刻後,小姑娘委屈的淚珠“啪嗒”一聲,砸在池邊青石上。
“師、師尊……”葉蓮衣的手指在最後一層衣帶上打顫,“多留幾件……行不行?”
漆黑的龍尾慵懶地拍打著水面,濺起細碎的水珠。
葉驚鴻半隱在朦朧之中,他單手支頤,冷玉般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
薄唇冷漠輕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