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抹了把臉,猶豫幾秒,轉頭開啟旁邊的抽屜。
最上面放著的是張照片,照片裡的小男孩應該有三歲了,身子卻不相符,又小又瘦,臉頰凹陷,腦袋光光。
他病了,很嚴重。
醫生說再等不到合適的骨髓做移植,他身子要扛不住了。
謝家的人匹配個遍,連同骨髓庫裡也沒有合適的。
想來若非如此,他們是斷不可能找上她的。
她是謝承安的生母,可也是謝長宴人生的汙點。
只是如今,為了救第一個孩子,他願意跟她生第二個。
一下午渾渾噩噩,以至於到了傍晚下班,手裡的工作還沒完成。
夏時強打著精神加了班,勉強處理完分內的事,收拾好下樓,剛一走出公司大廳,就看到路邊停著輛車。
車窗降著,裡面有人,這次聽到聲音看過來了,冷淡開口,“上車。”
是謝長宴。
夏時過去,“謝先生。”
他們一張床上翻過紅浪,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可認真的算,他們倆依舊是陌生人。
除了四年前陰差陽錯的一晚,他們沒有任何交集,彼此不熟,話都沒說過。
謝長宴又說,“上車。”
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夏時還是上車了。
不等車門關好,車子已經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謝長宴沒說要去哪,只將油門踩的緊了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