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謝疏風沒有表示過厭煩,她心裡也明白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到後來家裡親戚再找她辦事,不論事情大小,她全都給拒了。
只說自己忙,脫不開身。
一次兩次對方反應不過來,次數多了,大家也明白怎麼回事。
沒撕破臉,但那些人肯定都是不高興的,私下裡沒少說些酸牙的話,漸漸的來往少下來,情分也就淡了。
“表舅?”他對蘇家那邊的親戚知曉的不多,“發生什麼事了,還要她特意回去。”
“你媽說是對方受傷住院了,好像傷的挺重的。”謝疏風站起身,不是很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去看看也行,她已經很久沒回過老家了。”
謝長宴沒說話。
謝疏風抬腳往外走,“過來找我有事兒?”
“專案的事情。”謝長宴跟在他後邊,“跟魏家那邊的。”
謝疏風嗯一聲,“我聽說了,又有個合作,謝老先生那邊故意卡著。”
他笑了,“他是想收拾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確實是有點衝動了,牽扯到了工作上,等晚一點我打電話給他,問問到底什麼情況?”
兩人朝著樓梯口走,幾步之後謝疏風停下,回頭看他,“不過你跟那魏家少爺關係是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認識很多年了。”
“他好拿捏。”謝長宴說,“投其所好就行。”
他跟著笑,“我哪有機會認識他。”
謝疏風點點頭,繼續往前走,“也是,魏家那小子沒來過江城,當初還是魏民生去外邊出差,跟他母親扯上的關係,你跟他確實沒機會認識。”
謝長宴沒吭聲,兩人一起下樓去了餐廳。
蘇文榮已經坐在這了,她沒動筷子,不知是沒胃口,還是在等他們。
坐在一旁的夏時可沒管那些,吃的挺高興。
有道涼拌菜,謝長宴打眼就能看出來是她專門點的,已經吃了一半了。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在她旁邊坐下,“今天胃口還不錯。”
“還行。”夏時說,“主要是心情好。”
說完她抬頭看了一眼蘇文榮。
蘇文榮沒看她,只是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夏時先吃完的,沒管那麼多,說是上樓去換身衣服,之後就去醫院看謝承安。
謝長宴嗯一聲,叮囑她上樓小心。
夏時起身離席,出了餐廳,腳步又停了,回身看去。
蘇文榮正好轉頭看她,倆人視線相碰,到底是心虛,她又趕緊將眼神轉向旁邊。
夏時笑了笑,上樓回了房間,換了條長裙,然後坐在床邊等著。
謝長宴那邊吃的慢,她也不著急,拿出手機來刷。
也沒多久,房門被推開。
她以為是謝長宴回來了,撐著身子就要起來,“走吧。”
結果說完了才發現不是。
來人是蘇文榮,她進了門就反手將門關上,直接走過來,也直接問,“你知道什麼了?”
“啊?”夏時裝傻,“你說什麼?”
蘇文榮深呼吸一口氣,“你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夏時笑了,“我在休息室裡,聽到曾女士和謝長宴的談話,自然知道她找過去的目的,提醒你一下而已。”
蘇文榮抿著唇,想起曾瓊蘭說當時她和沈繼良在花圃裡,她是有看到的。
她還說,興許也不只是她,別人也看到了。
現在想想,真有可能被夏時發現了,她平時就愛去逛花圃。
想到這就不免有些懊惱。
她平時精明,但是在這件事情上,總是不自覺的迴避,不願意承認其實她行為早就不正常了,和沈繼良的事情也早就被多人發現了。
夏時起身走到視窗,背靠著窗臺,“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
蘇文榮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管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勸你管好自己的嘴巴,我們謝家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別以為阿宴護著你,你就真能為所欲為。”
她又說,“你知道的事,阿宴也知道,你不知道,他還知道,他沒打破平靜,你就安分一些,不要以為仗著他對你的喜歡,仗著你肚子裡有貨,我們就不能把你如何,喜歡這東西最不值一提,孩子你也快生了,給自己留條後路,真等到一無所有了,反噬就來了。”
夏時哦了一聲,“我什麼都沒說,你噼裡啪啦說一堆,是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