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宴這才起身走過去,“安安,該休息了。”
他把夏時抱下來放到旁邊的陪護床上,給謝承安洗臉刷牙。
都弄好後,謝承安開口,“我還沒跟妹妹說晚安。”
謝長宴將他抱到陪護床邊,夏時側身躺著,肚子很大。
謝承安上去親了一下,小傢伙在裡邊翻了個跟頭。
他忍不住笑,“妹妹跟我說做個好夢。”
謝長宴又將他抱回到病床上,蓋好被子,輕拍著他,“爸爸也祝你做個好夢。”
小傢伙睡得很快,他打小就好哄,沒生病的時候也不鬧人,乖乖的。
老夫人和蘇文榮那麼不喜歡夏時,可對謝承安的喜歡,卻又是家裡最甚的。
小孩子是真討人歡心。
等謝承安睡了,傭人也洗漱好。
謝長宴沒有叫醒夏時,直接將她抱起,“好了,你也休息。”
傭人有點擔心,“小心著點。”
謝長宴嗯一聲,“知道了。”
從住院部出來,到停車場,將夏時放進車裡,他的電話就響了。
輕輕的關上車門,謝長宴走到一旁,接了。
那邊聲音含糊,“先生。”
謝長宴嘆口氣,“恢復的怎麼樣?”
“還好。”對面說完就提醒,“謝總那邊,在城東應該有個倉庫,先生可以去找找。”
謝長宴一愣,“倉庫?”
這個他沒查到。
對面說,“應該是在那邊,我也不是很確定。”
謝長宴沒問他怎麼猜到的,趕緊答應了下來。
然後他叫他名字,“老黑。”
他說,“你家裡人我都安頓好了,放心吧。”
那邊說,“我信你,先生也不用對我有愧疚,我得到的也很多。”
因為牙齒全被敲碎,說話不清楚,所以電話裡沒說太多,差不多就掛了。
謝長宴轉頭看向車裡,夏時躺在後排的椅子上,他這個角度看不太清楚。
他沒馬上上車,而是在旁邊點了支菸。
吞雲吐霧的時候發了條訊息出去,是給魏洵的。
不過半分鐘,魏洵就打了電話過來,他正在外邊浪,聲音有點吵,還喝了酒。
沒喝多,但說話的嗓門不自覺的偏大,“什麼意思啊?”
謝長宴說,“去查查這邊。”
魏洵問,“你怎麼不自己查?”
然後他嘿嘿笑,“你家老頭子盯上你了是吧?”
他說,“那就我來,我看他能不能盯上我,我最喜歡玩這種遊戲了。”
謝長宴不想跟他扯這些,提醒,“合作的事你爸卡著,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老實點。”
“我老實多了。”魏洵說,“出來光喝酒,都沒點妞,這還不老實?”
他似乎是很舒服了,長長的吐了口氣,“放那個專案肯定能合作成,放心吧,老不死的可捨不得這利潤,只是在這跟我裝模作樣呢。”
“行吧。”謝長宴說,“反正也勸不動,隨你便。”
魏洵呵呵,“放心,我心裡有數的。”
隨後電話掛了,謝長宴的煙抽了一半掐掉,又站在原地散了會兒煙味才上車。
夏時躺在車後排縮著身子,明顯睡得有點不舒服。
他儘量放慢了車速,幾乎是磨蹭著開回家的。
又將她抱回到床上,脫了外套,換上睡衣。
夏時挺配合,中途醒了一下,摟著他的脖子,靠他懷裡,聲音含含糊糊,“做夢了。”
謝長宴嗯一聲,順著問,“夢到什麼了?”
夏時說,“夢到我結婚了。”
謝長宴沒說話,過了一會兒聽她又說,“你來參加婚禮。”
“我當然得參加。”謝長宴說,“沒聽說過哪個婚禮沒新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