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主要是顧燕驍那輕鬆寫意的姿態,和劉嫻時不時投來的崇拜目光,讓他屬實拉不下臉來,讓劉嫻下牛車走路,就這樣咬著牙,堅持著挺到了八棵樹村。
此時此刻,他只想在將手中的行李放下後,找一張床躺著,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了。
土房子是村裡專門建給知青們住的,每一個房間都非常大,顯然都是大通鋪。
這個時候天色已晚,老知青們都睡下了,其中兩個房間門都緊閉著,只剩下了兩個明顯是堆著雜物的房間空著。
顯然,這兩個房間,就是老知青們,留給他們這些新來的知青的。
童德良顯然也懶得管他們這些知青的事情,等眾人把行李卸下來後,就準備駕著牛車離開。
“叔。”
就在這個時候,顧燕驍緊走了幾步,跟上了童德良,低聲開口問道:“不知道這村裡,還有沒有空著的房子。”
只有兩個空房間,是不管怎麼樣都住不下的,而他們顧家人雖然多,但也不可能住一個房間裡。
這麼看來,只有另尋住處才行。
一旁的顧父,也跟著走了過來,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童德良一支後,又把那才開封的煙,都塞進了童德良的手中。
童德良眼睛一眯,香菸包裝上的那朵大牡丹在月色下清晰可見。
他笑眯眯地收下煙,往兜裡一揣,指著不遠處一座青磚大瓦房說道:“那就是村支書童立群的家,現在還亮著燈,應該還沒有睡下。”
對於這些知青的事情,童德良一向是懶得理會的。
其實一開始,他們對於下鄉的知青,都是很期待的。
只是這些年來,這些知青做的齷蹉事情實在是數不勝數。
所以他們對知青,非但沒有了一開始的熱情,甚至轉為了厭惡。
今天,如果不是顧家人疼惜兒媳婦的行為,入了他的眼,他甚至連這包煙都不會收下。
他都這一把年紀了,拿人手短這一點,可是明白的。
收了顧家人的煙,那以後有些事情,順手關照一下,還是可以的。
“多謝德良叔。”
目送童德良離開,顧燕驍開口說道:“爸,媽,我和向晚一起過去吧!”
顧父點了點頭。
這大晚上的,如果他和顧燕驍兩個男人去人家家裡,的確不妥,還是讓兒子和兒媳婦過去比較好。
蘇向晚轉頭從包裹裡拿出一條牡丹,又拿了一瓶酒,以及兩罐麥乳精,這才和顧燕驍相攜朝著村支書家走去。
顧父他們看著蘇向晚這一系列的動作,欣慰地點了點頭。
兒媳婦真的是懂事了,顧燕驍性格比較剛毅,從小在部隊里長大,在人情世故上,或許會有所欠缺。
而現在的蘇向晚處事通透,滴水不漏,他們兩人這樣,正好互補。
村支書叫童立群,妻子叫蔡淑華。
對於今天要來新知青的事情,他們自然是清楚的。
不過他們的態度和童德良一樣,懶得理會。
可沒有想到,這個點,新知青居然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