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行,我馬上去辦!”許樂也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心動系統合同,準備離開。
許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家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傅錦年站在窗邊,夜色濃稠如墨,映著他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白芷柔當初能將白氏做到那樣的規模,最初的啟動資金,那些關鍵時刻的商業策略,哪一樣少得了他的影子?
他幾乎是手把手,將一個搖搖欲墜的小作坊,扶持成了業界小有名氣的公司。
可如今,這家公司卻落到了白宴青那種人渣手裡,被搞得烏煙瘴氣,甚至反過來成了對付他的工具。
說不心痛是假的。
畢竟,那也曾傾注過他的心血,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他親手締造起來的一份產業。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抬腕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明天還有一臺重要的早班手術等著他,不容有失。
傅錦年揉了揉眉心,暫時將白宴青和那些糟心事拋到腦後。
他轉身走向浴室,機械地完成了洗漱。
回到臥室,他躺在空曠的大床上……他強迫自己不去多想,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沉入睡眠。
第二天下午,傅錦年結束了醫院的工作,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下,只在外面套了件深色風衣,便徑直驅車前往沈卿寧的公司。
心動系統的事情刻不容緩,白宴青那邊既然已經放出了風聲,就意味著他們隨時可能採取下一步行動。
他將心動系統提前上市的計劃敲定下來。
一路疾馳,傅錦年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但白宴青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瘋狗,總能輕易攪亂他的部署。
傅錦年將車停穩,快步走進大廈。
輕車熟路地來到沈卿寧的總裁辦公室樓層,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一道身影守在沈卿寧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外。
傅錦年記得他,是沈卿寧的助理,李明軒。
李明軒顯然也看到了傅錦年,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不友善。
“傅醫生?”李明軒的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客氣,“您找沈總嗎?”
傅錦年頷首:“嗯,我找她有急事。”
李明軒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身體卻微微側了側,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傅錦年走向辦公室門的路徑。
“不好意思,傅醫生,沈總現在正在開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您有預約嗎?”
“沒有,”傅錦年眉頭微蹙,“事情緊急,我必須馬上見到她。”
“這恐怕有些為難了,沈總的規矩,沒有預約,是不見外客的。傅醫生應該也清楚,我們做企業的,時間都很寶貴。”
傅錦年不喜歡這種拐彎抹角的推諉,他直接道:“那我在這裡等她。”
李明軒似乎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還是一副故作為難的神色。
“傅醫生,這……恐怕也不太方便。沈總開完會,還有其他安排。”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待會兒會議結束,我還要陪卿寧姐去接念琦放學。您也知道,念琦那孩子黏人,卿寧姐一向把他的事放在第一位,恐怕……是真的抽不出時間見您了。”
傅錦年眸色沉了沉。這個李明軒,無非是想告訴他,他和沈卿寧的關係更親近,而傅錦年,不過是個不相干的外人。
若是平時,傅錦年或許會直接轉身離開,他不是個喜歡勉強別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