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碩大的白獅抖動著濃密的鬃毛,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它慵懶地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豎瞳鎖定在獵物身上,張開血盆大口時,森白的獠牙間還掛著碎肉,黏稠的唾液混著血絲滴落在男人顫抖的脊背上。
“啊——!”
姜寶兒的尖叫聲劃破林間的寂靜。
白獅的耳朵猛地豎起,琥珀色的獸瞳驟然收縮,獠牙畢露地轉向聲源處。
龐大的身軀微微下壓,眼看就要撲過來——
“阿爾法!回來!”陸寒生的厲喝如同鞭子般抽在空氣中。
白獅的爪子堪堪停在半空,鬃毛炸開的模樣像被按下暫停鍵。
它不甘地低吼一聲,慢吞吞退回陸寒生腳邊時,尾巴還洩憤似的抽斷了一叢灌木。
姜寶兒雙腿一軟,跌坐在泥地上,手中的甜品盒摔落在地,開心果蛋糕從盒子裡滑出,奶油在泥土中糊成一團。
“姜寶兒?”
陸寒生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突然變了調。
她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以為,她今天最早也要下午才回來。
一旁的周禮臉色比死人還白。
完了完了,姜小姐看見這一幕,怕不是要嚇死。
陸寒生快步上前,黑色皮鞋碾過血跡斑斑的草地,卻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他的手上還沾著血,袖口濺著暗紅的斑點。
姜寶兒仰頭看他,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
陽光將陸寒生的輪廓鍍上一層血色,他逆光而立,表情晦暗不明。
“別看。”
陸寒生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她頭上,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姜寶兒感覺到他的手臂肌肉繃得死緊,卻小心控制著力道不弄疼她。
“處理乾淨。”他頭也不回地命令暗處的人。
身後傳來白獅的低吼和男人最後的慘叫,但很快,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