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抱著疊好的床單,突然想起什麼,指著放在衣櫃旁的行李箱,“二小姐的行李箱是繼續放在這裡,還是……”
姜馨一個眼神射過去,“什麼二小姐,這個家就只有我一個大小姐!”
“是!”傭人察覺到了她的怒意,戰戰兢兢地點頭。
“扔了!“姜馨瞥了眼行李箱,“那種垃圾還留著幹什麼?”
姜寶兒回國當天在姜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迷暈送上了去京都訂婚的車上。
所以,她回國時帶的行李箱還在這裡放著。
傭人連忙點頭,動作麻利地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這時,箱釦突然彈開。
一本牛皮封面的畫冊從裡面滑出來,“啪”地攤開在地板上。
姜馨本要離開的腳步猛地頓住。
畫冊攤開的頁面上,一條螭吻正騰雲駕霧。
龍首魚身的異獸鱗片泛著青金色的光澤,每一片都精細地描繪著古老的雲雷紋。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翻湧的雲浪竟是由無數微縮的宮殿榫卯結構組成——斗拱化作浪尖,飛簷捲成漩渦,整幅畫彷彿能聽見木質構件咬合時的“咔嗒“輕響。
“這是……”姜馨的呼吸驟然急促,指甲不自覺地掐進畫紙。
她顫抖著翻到下一頁。
囚牛盤踞在古琴之上,龍角纏繞著樂譜化作的鎖鏈,每一節鎖環都刻著細如蚊足的鐘鼎文。
而背景中若隱若現的宮殿群,竟是用硃砂調製的建築透檢視層層暈染而成。
姜馨的瞳孔劇烈收縮。
姜望海夫婦為了把姜馨培養成上流社會的頂級名媛,從小就讓她學習繪畫舞蹈鋼琴。
其中繪畫是姜馨學得最好的。
高考時,她還以不錯的分數被美院錄取了。
作為京都美院即將畢業的高材生,她太清楚這種畫法的價值——
將《營造法式》的古建技法與神話意象完美融合,就連她的導師、國畫大師周硯白都曾感嘆“此技已近失傳“。
可最讓她窒息的是這本畫冊的封面竟然寫著姜寶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