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雙手往後背一背,什麼都不說,以行動拒絕承認緊張。
司徒軒也沒再逼她,而是退後兩步,拉開凳子坐了下去。
“沈重收到清音來信的時候,我正好在那。近來我也沒什麼事,便隨沈重跑一趟了。”
事實上,是他想玄靈溪了,想見玄靈溪了。
“你和沈重一起來的?可,沈重不是還沒有到?”玄靈溪下意識地說道。
她沒記錯的話,清音說沈重今夜才會到,那,司徒軒怎麼已經在這裡了?
細細回想清音離開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想來,就是要提醒她。
“沈重太廢,我就先來了。”司徒軒看著玄靈溪,道:“靈溪不想看到我?”
話到最後,玄靈溪愣是從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中品出了幾分落寞。
是因為她問的那話?
心中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然後,下意識地說:“不是。”
“那靈溪你就是想見我了。”司徒軒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我就說,以我這臉,這身材,這身份地位,隨便挑一樣都對其他男人是碾壓式的,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又不眼瞎,怎麼可能會不喜歡我?”
他的轉變簡直不要太明顯,玄靈溪整個人都驚呆了。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真的好不要臉。
“靈溪,你用這般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我看,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司徒軒湊近玄靈溪,輕笑道。
聽著似是玩笑語氣,可若仔細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來,他是認真的。
藏於袖中那捏得死緊,手心都冒汗的手,洩露了他的緊張。
玄靈溪推開司徒軒:“誰如狼似虎盯你看了?還愛上你?美不死你?”
兩人距離拉開,玄靈溪突然就感覺呼吸都順暢了很多,但熱度還未散盡。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耳尖,似是還殘留著一股酥/麻。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司徒軒剛才說的話。
臉上又是一陣熱意。
待到反應過來,玄靈溪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到底在幹什麼?
“你還真是沒眼光,我這麼優秀的男人,你居然還看不上。”司徒軒一臉遺憾:“還想說你真愛上了我,我就能回去跟乾爹說……”
“你敢?”玄靈溪狠狠地瞪司徒軒。
方才那點不自在,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許久不見司徒軒的那種陌生尷尬感,不自在感,全部沒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之中拉近。
司徒軒道:“你若不允,我自是不敢的。”
這是承認了。
玄靈溪心中又莫名升起一絲古怪來。
司徒軒這是在縱容她?
“是誰把桓生傷成這樣的?”司徒軒不自聲色地轉開話題。
玄靈溪道:“吏部尚書之女邵凝煙。”
“那你把人怎麼弄死的?”司徒軒問。
他問得雲淡風輕,仿若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玄靈溪搖頭:“還沒動手。”
“我觀桓生這傷得有兩天了吧?你還沒將那少什麼煙的東西給送去見閻王?何時開始,你如此心慈手軟了?”司徒軒蹙眉:“還是說,你因為軒轅皓那個忘恩負義,貶妻為妾的爛人?”
“不是。”玄靈溪搖頭。
她在等一個時機。
“我看就是。軒轅皓不過就是長得與軒轅劼相似,差得可太遠了,你可別犯蠢。”司徒軒面沉如水:“算了,你都這麼蠢了,也沒餘地更蠢了。還是我去跑一趟吧。”
“我自己會處理,你別插手。”玄靈溪拒絕。
“靈溪,我……”司徒軒緊緊盯著玄靈溪,想要爭取。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軒轅皓憤怒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