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女兒!”
他剛衝到一半,一個黑色的身影就攔在了他的面前,是言淮。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只是伸出一隻手,就穩穩地擋住了許父的去路。
他的表情很平靜,動作也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卻好比一道無法逾越的牆。
許父急得滿頭大汗,卻根本衝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唐柔摁在地上暴揍。
他求助地看向霍斯年,卻發現那個男人只是冷眼旁觀,甚至還體貼地用手捂住了許知微的耳朵,彷彿眼前這場鬧劇,不過是髒了她的清淨。
直到許晚辭的哭聲都變成了嘶啞的抽噎,唐柔才洩了力,被人高馬大的保鏢客氣地請到一邊。
她甩了甩打人打到發麻的手,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地上的許晚辭,髮髻早已散亂,昂貴的白裙上全是灰撲撲的鞋印,臉上幾道刺目的紅痕,嘴角破了皮,正狼狽不堪地哭著。
那副樣子,再沒有半分平日裡楚楚可憐的精緻。
“扔出去。”
霍斯年終於開了口,聲音沒有溫度。
言淮立刻會意,對著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將癱在地上的許晚辭一左一右架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晚辭!”許父大驚失色,衝過去想攔,卻再次被言淮擋住。
“霍總!霍總!求您高抬貴手!她已經知道錯了!”許父徹底慌了,對著霍斯年幾乎要跪下,“是我們許家的錯,我們認!您要怎麼懲罰都行,只求您放過許家這一次!”
霍斯年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只是低頭看著許知微,將她被自己捂住的手拿開,聲音放得極輕。
“你想怎麼處理?”
這一刻,整個病房的決定權,都落在了許知微身上。
許父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吐出什麼讓許家萬劫不復的話來。
許知微的視線從許父那張寫滿哀求和算計的臉上掃過,又落回霍斯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讓她滾。”
許父一愣,沒反應過來。
“就這麼算了?”他不確定地追問。
“今天,就這麼算了。”許知微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以後,別再讓我看見她。”
許父聽到這話,好比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的驚恐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果然沒猜錯,許知微就是個心軟的,鬧得再大,終究還是顧念著許家的情分。
“謝謝!謝謝霍總!謝謝微微!”他連聲道謝,生怕他們反悔,點頭哈腰地退出了病房,腳步飛快地去追自己的寶貝女兒。
病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唐柔胸口劇烈起伏,眼圈都氣紅了。
“微微!”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
“你怎麼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那個叫許晚辭的賤人,她這一次根本就是要你的命啊!”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都被唐柔的怒火點燃,灼熱而焦躁。
許知微伸出一隻手,指尖還帶著病態的冰涼,輕輕拍了拍唐柔的手背。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示意她先冷靜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獨那雙眸子,像是被冰雪洗滌過,清澈得驚人,也冷得驚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始終沉默,卻氣場強大的男人身上。
“霍總。”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字字清晰。
“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