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惡毒又刻薄,許言的小拳頭,瞬間攥緊了。
江淮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想衝上去理論卻被許言一把拉住。
看著眼前這兩個囂張的成年人,和那個只會哭的鼻涕蟲,江淮急得團團轉,爸爸媽媽不在。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能讓他們著急,突然他的腦子裡靈光一現!
他還有一個乾爹,雖然乾爹總是冷冰冰的,看起來很嚇人,可是爸爸說過,乾爹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有困難,就找乾爹!
“王老師,我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我給我乾爹打個電話。”江淮仰著小臉。
王老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一個連父母都不在身邊的小屁孩,能有什麼厲害的乾爹?江淮接過手機,憑著記憶熟練地按出了一串號碼。
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霍斯年面無表情地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整個辦公室的氣壓低得能將人活活凍死。
言淮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自從從DR回來,霍總身上的死氣就更重了,突然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霍斯年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下意識地就要結束通話。
可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指卻按下了接聽鍵:“喂?”
他的聲音沙啞得好比破舊的風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努力壓抑著委屈,故作鎮定的稚嫩童音:“乾爹……是我,江淮。”
霍斯年那雙死寂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江淮,江之的兒子。
“我……我跟人打架了。”小傢伙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他們要叫家長,可是爸爸媽媽不在……乾爹,你能不能來一下?”
霍斯年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地址。”
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以一種不容忽視的姿態,停在了託管中心的門口。
車門開啟,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帶著一身化不開的寒氣走了下來。
辦公室裡,周童的父母還在耀武揚威。
“怎麼?家長還不敢來?是怕了嗎!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誰來都沒用!”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霍斯年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好像驟然降了好幾度!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的壓迫感,讓周童父母的叫囂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霍斯年的視線,在房間裡淡淡一掃,他看到了被老師護在身後的江淮。
然後他的視線就好像被磁鐵牢牢吸住一般再也無法移開。
他看到了站在江淮身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那個倔強地挺直脊樑,用小小的身體護著妹妹的男孩!
那個躲在哥哥身後,眼眶紅紅卻咬著唇不哭的女孩,是他們。在機場遇見的那兩個孩子。
霍斯年的心臟在沉寂了整整三年之後,第一次瘋狂地劇烈地,幾乎要跳出胸膛地搏動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張小臉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你,你是什麼人?”周童的爸爸看著霍斯年那駭人的氣場,有些心虛,卻還是壯著膽子開了口,“你就是他們的家長?正好,你看看你的孩子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