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向晚俯身在老太太耳邊輕聲道:“奶奶,我是晚晚。您別擔心,我很好,真的很好。”
她絮絮說著近日瑣事。
說起姜奕柔的病情好轉,說起許馨馨介紹的新工作,甚至包括今天在醫院看到的櫻花開了。
說到一半,她突然感覺掌心被輕輕勾了一下。
“劉叔!奶奶的手動了!”虞向晚驚呼。
劉管家一個箭步衝過來,果然看見老太太的手指正在微微顫動,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我、我這就去叫醫生!”
醫生匆匆趕來檢查後,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這是好現象!謝老夫人對外界刺激有反應了。”
虞向晚臉上一喜,“奶奶什麼時候能醒?”
“這個不好說。”醫生搖搖頭,隨即看向她道:“不過虞小姐,建議您多來陪病人說說話,看得出來她很需要你。”
“……好。”虞向晚愣愣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老太太微微起伏的胸口。
劉管家送醫生出去後,房間裡重歸寂靜,虞向晚輕輕梳理著老太太的銀髮,低聲道:“奶奶,您要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喝您泡的雲霧茶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謝司硯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奶奶什麼時候病的?”
虞向晚身體一僵,還沒來得及起身,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謝司硯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西裝外套胡亂搭在肩上,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晚晚?”謝司硯喉結滾動,目光閃爍,“你怎麼在這兒?”
虞向晚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奶奶需要休息,請你小聲點。”
謝司硯侷促地站在原地,視線在病床和虞向晚之間來回遊移:“醫生怎麼說?”
“你不是忙著陪孟小姐嗎?怎麼有空關心奶奶了?”虞向晚冷笑。
或許是因為孟雨霏懷孕的事情,此刻的謝司硯有點心虛,甚至都不敢去看虞向晚的眼睛。
虞向晚不想再看他這副模樣,徑直朝門口走去,擦肩而過時,謝司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晚晚,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談我們離婚的事情,還是談孟雨霏肚子裡那個八週大的孩子?”
謝司硯如遭雷擊,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你……你怎麼知道……”
虞向晚終於轉過身,眼底一片冰涼:“謝司硯,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信了你的鬼話。”
話落,她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門外陳蘭等著她,她冷聲道:“我勸你最好趕緊跟我兒子離婚,不然謝家可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放心,我不會賴著不走。”虞向晚平靜地看向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老太太的房間,“畢竟這個家,我待著也覺得噁心!”
離開謝家,虞向晚只覺得自己手都在抖動。
她所有的青春都是和謝司硯一起過的,要說不難過也不可能。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人總要往前看的。
正好此刻天盛集團發來了明天入職需要帶的東西,虞向晚趕緊馬不停蹄地準備充分。
不管怎麼說,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她說什麼都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