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小輩們整整齊齊分坐兩邊,恭敬地看著主位上的盛老爺子。
老爺子頭髮花白,但精神頭很足,樂呵呵地捋著鬍子,看著滿堂兒孫,一臉欣慰。
可老爺子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卻空著。
那是盛天闕的位置。
“爺爺,大哥怎麼還不來啊?讓爺爺您在這兒坐著乾等,多不合適,我都替您委屈。”盛天陽見狀,主動站了起來,為他打抱不平,只是這話怎麼聽,都有些茶裡茶氣的。
這個盛天陽,便是盛家那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
也是想和盛天闕爭家產的人。
對這個私生子,盛老爺子向來不喜,因而此刻看向盛天陽臉上的笑淡了點。
“你大哥管著整個集團,事兒多,晚點兒來也正常。”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盛天陽還不依不饒,他梗著脖子較勁。
“爺爺,今兒可是週末,大哥能有什麼急事?就算真有活兒要幹,也該先來跟您打聲招呼吧?他這麼拖著不來,讓一大家子乾等,這不存心讓您下不來臺嗎?這事兒要傳出去,外人還不得笑話咱盛家沒規矩?”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盛老爺子的臉徹底沉了。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想讓他們兄弟反目成仇?”盛老爺子一點沒客氣,當場捅破窗戶紙,指責盛康耀。
“爸,天陽說話是欠考慮,可他是心疼您啊,您別跟他一般見識。”盛康耀趕緊站起來賠不是。
正說著,外面傳來動靜,下一刻,一身冷氣的盛天闕大步走了進來。
“爺爺,我來晚了。”
“沒事,你忙早晚都一樣。”一見到大孫子,盛老爺子立刻眉開眼笑,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氣得盛天陽的臉都黑了。
盛天闕瞥了他一眼,無視他,徑直走向老爺子左手邊那個空位。
“放肆!”沒等他坐下,盛康耀就拍桌子怒喝,“家族聚會都敢遲到,盛天闕,你懂不懂規矩?”
盛天闕冷眼掃過去:“說得對,父母是孩子的縮影,我不懂規矩也是您教的,所以爸,您想領什麼罰?”
“你!牙尖嘴利!”盛康耀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他罵,“你給我滾出去!”
“怎麼?”盛天闕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爸這是在咒爺爺嗎?爺爺還沒發話,您倒先吆喝上了?是當爺爺不在了,還是急著想搶班奪-權啊?”
幾句話,直接給盛康耀架火上烤了。
盛康耀又急又氣,趕緊辯解:“爸,你別聽他瞎說,我沒這個想法。”
“行了行了!”盛老爺子不耐煩地擺擺手,“今兒是團聚的日子,都給我消停點!再吵吵就出去跪著!”
盛康耀一臉憋屈,卻不敢再吭聲,只能低頭認慫:“是。”
說完就惡狠狠瞪了一眼盛天闕,每次有他在,他就不順心,將來天盛集團絕不能落他手裡!
盛天闕連正眼都懶得給他,只斜斜瞟了一下。
看著這父子倆明槍暗箭,盛老爺子也只能裝看不見,一邊是親兒子,一邊是心頭肉的大孫子,這倆一見面就跟仇人似的。
他這個當爹又當爺爺的,只能當個和事佬,在他們吵翻天的時候出來鎮場子。
“天闕啊,”盛老爺子語重心長,“集團的事兒再忙,也得顧著點身體,別光顧著工作,自個兒的生活也得張羅張羅。”
話裡的意思很明確了,這是要催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