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瑾治推了推眼鏡,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這跟老秦總好像沒有任何關係,我要是你的話,還是多關心關心外面的事。”
“你養在外面的女人,得知秦老夫人去世,怕是很不安分了吧。”
秦父皺眉:“你什麼意思?”
許瑾治沒說話,只是歪頭看向了不遠處,秦父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就看到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帶著一個看起來還在讀高中的男孩正朝著他們走來。
秦父這一下是徹底穩不住了,他忙上前質問:“你怎麼了?不是讓你待在家裡嗎?”
中年女人抱住秦父,語氣親暱:“我來,自然是來送姐姐一程啊。”
“胡鬧!”
“我沒有胡鬧!她死了,你不就要娶我了嗎?我自然是應該來送她一程的。”
中年女人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秦父滿臉怒容,氣得身子微抖,不滿地看向中年女人身旁的男孩:“你媽胡鬧,你也跟著一起是吧?”
“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男人翻了個白眼,絲毫不帶怕的,他吊兒郎當道:“我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脾氣來了,除了你還有誰能管!”
說完,他一臉陰鷙地看著不遠處跪著的同父異母的姐姐,以及姐夫。
不得不說,他這個姐姐看起來真的好柔弱啊!
也不知道這樣的女人是怎麼撐起來秦氏的。
一定是秦父老了,太弱,才會讓這麼一個女人坐上那個位置的。
“回去!”秦父冷眼呵斥著中年女人,可看中年女人強硬的模樣,他不由放軟了語氣,哄道:“歡歡,回去好嗎?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王歡歡甩開秦父的手,臉色不是很好看:“好啊,給你面子,只要你答應一會兒跟我去領證,我現在就走!”
她說得大聲,秦雲妍自然也聽到了。
“放肆!”
秦父氣得臉上的肉不停地抖動。
髮妻葬禮當天,他就跟人領證,這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我就放肆了!怎麼了?”王歡歡隱忍了這麼多年,這一刻是真不想忍了,“別忘了,我給你生了個兒子,是你們老秦家的命根子!”
“要不是我,你們老秦家早就斷後了!”
秦父看了一眼墓碑前跪著的秦雲妍,一下子對上秦雲妍殺人的眼神,他嚇了一跳,隨後拽過王歡歡的手轉身離開。
“走,現在就走!”
王歡歡勁兒也上來了,她是真不理解,秦父為什麼那麼怕一個丫頭片子。
她掙脫開秦父手,衝進雨幕裡,朝著秦母的墓碑跑去。
秦父大驚失色,也跟著追了上去。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王歡歡已經跑到了墓碑前,跪了下去,緊接著就開始哭嚎了起來。
“姐姐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
“不過,你放心,你的老公跟女兒我會幫你照顧好的。”
“九泉之下,你可以瞑目了啊!”
秦雲妍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可笑。
她媽媽是獨生女,哪兒來的妹妹。
許瑾淮有些擔心地看著秦雲妍,他的手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
“乖,我來處理。”
秦雲妍搖了搖頭,這是她的家事,還是她自己來吧。
她站起身來,掙脫開了許瑾淮的手,朝著一旁不知是哭還是笑的王歡歡走去。
“不是來送我媽媽嗎?只是哭一哭怎麼叫送?”
她一把拽住王歡歡的頭髮,將她扯到墓碑前,按著她的腦袋一個又一個響頭往地上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