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自己被許瑾治看穿的錯覺。
就算是被看穿了,她也不害怕。
她很鎮定地挪開了身子,讓許瑾治帶著家庭醫生進了門。
對於許瑾治如何帶著家庭醫生進入到她跟許瑾淮的新房,她絲毫不意外,畢竟許家財大勢大,找個人開鎖有什麼難的。
更何況,家裡的密碼鎖也不難猜,是她的生日。
多試一試也是能開啟的。
她看了一眼正在給許瑾淮仔細檢查的家庭醫生,便收回了視線去了樓下。
找到酒櫃,隨手拿了一瓶出來,坐在陽臺上喝悶酒。
冷風拂過她的臉龐,帶著刺骨的寒意,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許瑾治拎著一個檔案袋從不遠處走來,他將檔案袋遞給秦雲妍。
“裡面是小淮身體裡有麻藥成分的報告,是黑市流通的強效鎮靜劑。”
“還有法醫的驗屍報告,伯母胸口的刀傷是直挺挺刺入……”
總之,一切都表明不是許瑾淮所做,是被人設計的。
秦雲妍看著那檔案袋,沒有開啟,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我相信阿淮,他那麼愛我,肯定不會傷害我媽媽的。”
她抬頭望著許瑾治,眼神平靜,好似真的格外信任許瑾淮一般。
聞言,許瑾治鬆了口氣,“你相信他就好。你要是不信他,他怕是恨不得去死。”
他這個弟弟,是真的把這個弟妹當成命根子了。
秦雲妍垂眸,掩去眼底的譏諷,輕聲道:“我怎麼捨得他死。”
剛剛她已經想好了,要讓許瑾淮好好活著,然後一步步看著他失去最重要的人,感受一下她的痛苦。
許瑾治目光如炬地審視著秦雲妍,他總覺得秦雲妍的反應不太對。
可是她這個反應卻又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弟妹,你放心,我跟小淮一定會查出殺害你母親的兇手,把他繩之以法。”
“謝謝大哥。”秦雲妍感激道。
許瑾治看她神色沒有任何異樣,他緩緩收回了視線,“如此,我就先走了,你跟小淮好好的。”
“嗯。”秦雲妍點頭,“我有些不舒服,就不送大哥了。”
等許瑾治走後,秦雲妍才緩緩開啟檔案袋,將裡面的報告拿了出來。
她一張張地翻閱著,心裡就越覺得可笑。
手上微微用勁,“撕拉”一聲,報告應聲而裂開,隨後把它們統統扔進垃圾桶。
這一晚上,秦雲妍在陽臺醉得一塌糊塗,許瑾淮被醫生打了鎮靜劑在床上睡得很沉。
次日,許瑾淮醒來看到身側空空的,心下也空落落的。
果然,是自己做的夢啊。
他就說妍妍怎麼會在家裡呢。
他腳步虛浮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廳裡忙碌的熟悉身影。
許瑾淮眨了眨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那道身影不曾消失。
他走了上去,沒有發出聲音,生怕弄出點動靜,人就會在眼前消失。
秦雲妍轉頭,就看到許瑾淮站在廚房門口痴痴地看著自己,她笑道:“阿淮,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許瑾淮愣了愣,嘴角泛起苦澀,低聲喃喃:“這夢,怎麼做得這麼真實。”
額頭上突然傳來溫熱的溫度,他詫異地抬頭,就發現秦雲妍的掌心放在他的額頭上。
“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
“我不是在做夢?”
許瑾淮猛地回過神來,欣喜地握住了秦雲妍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