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當天早上,貢院外頭的大廣場上人頭攢動。
陸淮安乘著馬車過來的時候心裡不住的打鼓,看到這麼多將要跟他一起上考場的舉子更是沒來由的心生退意。
也不知道那個遊朗到底藏在哪裡,不光父親的人查不到,就連他私下裡花錢僱了京城專門探聽訊息的人也都說找不到。
馬車停了,他已經走到了這裡,退無可退。
深呼吸了幾下,陸淮安勉強穩住心神下了馬車,撲面而來的是喧鬧的人群,隨後就是越來越多隱晦又興味的目光。
都不用猜,這些人肯定是在看他的笑話。
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他既找不到遊朗,又拿不出證據自證,只能板著臉站在邊上,煎熬的等著貢院裡的大門開啟。
而陸淮安這種態度看在舉子們眼中就越發覺得這件事情撲朔迷離。
按理說文章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更何況那時陸淮安還是明德書院的學子,在書院裡寫幾篇文章肯定會有很多目擊證人,怎麼可能這麼久了還沒翻盤呢,難道說這位陸大公子人緣這麼差?
在明德書院就讀的學子們不是不想說,只是他們也不能確定啊。
陸淮安在明德書院時夫子留的課業都完成的很好,可大考小考的成績卻不太穩定。
有人翻出了之前幾次大考上他做的文章,有幾篇非常普通,有幾篇十分驚豔。
最糟的是,驚豔的那些竟然都包含在這幾天流傳的文章中。
所以除了第一天在雅茗軒跳出來的幾個愣頭青之外,根本沒人願意出來為陸淮安作證。
就在陸淮安的臉徹底黑掉之前,貢院的大門終於開了。
春闈是選拔官員的重要考試,五城兵馬司早就已經將這裡層層把控住。
舉子們自覺排起長隊等著守門的官兵對他們一個個細緻檢查,確實並沒有作弊的可能性之後才會放進去。
陸淮安不想擠在人堆裡讓他們嘲笑,只能等在隊尾。
隊伍行進十分緩慢,大門口檢查的人太細緻了,別說脫衣服脫褲子,就連帶的乾糧都掰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才肯放行。
舉子們雖然對此並不陌生,但在經歷這一遭的時候依舊內心羞憤,敢怒不敢言。
現在天氣雖然暖和了一點兒,可還是初春。
怕在貢院裡凍著,每個人都穿的很厚實。
結果現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寬衣解帶任人來回翻看查詢,簡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陸淮安站在末尾,心裡也是牴觸的。
不過想到自己是最後幾個了,就算狼狽也沒多少人能看見,略微放心下來。
就在此時,忽然從不遠處過來一隊差役,跟五城兵馬司的人交接了幾句話,然後就他們朝著這邊走來。
“你是不是陸淮安?”
陸淮安愣住,隨後點點頭:“我是。”
為首的差役一揮手:“帶走!”
陸淮安大驚,連連後退想要躲過來抓他的手:“我是要參加春闈的舉子,你們不能帶我走!”
差役哼笑一聲:“春闈?你還是別想了。”
“趕緊帶走!”
時間退回到一個時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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