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往旁邊走了兩步,將身後的沈大江讓了出來,隨後嚴肅的看著他和萬氏。
“爹,娘,趁著點心還沒做,有些話咱們得先說清楚。”
“做點心難免會用到好食材,如果你們捨不得花本錢,那這生意不如壓根兒就別做。”
“誰都不是傻子,點心好不好吃一嘗就知道。”
這……
沈大江和萬氏面面相覷。
他倆昨天晚上確實偷偷嘀咕來著,覺得沈秋雖然在陸家學了點心方子,可這都一個月了也沒見過她進灶屋,能不能做出來還是回事兒。
再說那點心方子哪那麼好改,聽說富貴人家豬油、雞蛋跟不要錢似的,他們家哪用得起。
於是早先那股子想賺錢的熱乎勁兒睡了一宿覺早就散的差不多了。
二人一致認為只要讓沈秋多做些繡活兒貼補家裡就行,點心不點心的還是算了吧。
看他們的神色,沈秋已經能猜出個大概。
“呵,我本想著給家裡找條掙錢的出路,沒想到爹孃竟然半點兒都不信我。”
“罷了,橫豎我能做繡活兒攢銀子,你們要是願意天天吃糠咽菜就隨你們。”
沈秋冷著臉說完,拿著包袱轉身回了隔間。
她的時間寶貴,要儘可能的在陸家找上門之前多賺些銀子。
沈家既然護不住她,大不了她就帶著銀子跑。
沒戶籍也不怕,只要能活著,往後的事兒誰說的準呢。
不明真相的沈年疑惑的問:“爹,娘,她剛才說什麼點心?”
沈大江兩口子見狀就一人一句將昨天沈秋提起讓他們倆做點心賣的事兒說了一遍。
在他們看來,兒子在京城書院唸書,也見過不少世面,這事兒到底能不能做也得問問他的意見。
“她真這麼說?”
沈年詫異,繼而又覺得理所應當。
雖然他是農家子,可書院裡不少同窗都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平日裡閒談中也大致瞭解原來那些深宅大院的姑娘們平日裡也是要學習功課。
只不過跟男子不同,女子要學的大多隻是作詩作畫、女紅廚藝。
說到底,還是為了將來嫁人操持中饋做準備。
沈秋在陸家想必學的也是這些東西,她說改進幾個點心方子的話應該是真的。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沈大江和萬氏又動搖了。
“兒子,照你這麼說咱們應該聽秋秋的?”
沈年點點頭,“爹、娘,咱家分了家,往後所有的開銷都得自己出。我抄書的銀子抵不了束脩,地裡的糧食也不夠咱們四個人一年吃的。”
“況且咱家現在這個院子,”他看看四周,“入冬前應該還得再修修,這些可都是要花銀子。”
“如果妹妹真的有法子,咱們不如試一試。”
這是沈年第一次承認沈秋是自己的妹妹。
他之前一直覺得沈秋人雖然回來了,但心未必就真的在這裡。
可眼下既然都已經想出辦法給家裡賺錢,那想來她應該是心甘情願的留下來跟他們一家在一起。
既然這樣,那他沈年就認這個妹妹。
屋裡的沈秋並不知道她這個疑心病重的哥哥在想什麼,她也從來沒對沈年抱有什麼期待。
一個小童生,在京城地界上什麼都不是。
她將包袱裡的絹布展開,這次要繡的山水圖是一個附庸風雅的商戶訂的。
這圖簡單,應該比上次的還能繡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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