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閨女的和娶媳婦的都願意都沒意見,他一個外人何必多那個嘴。
而且他過後跟老妻嘮起這事兒的時候,老妻也說人家兩家都不是那種在意旁人議論的人。
尤其是沈家二房,利利索索的分家,乾乾脆脆的搬去城裡。
他們這樣的人壓根兒就不聽村裡那些閒話。
裴家就更是了,這些年一直都沒少聽外頭的人詆譭他們家老大。
如今裴徹跟沈秋成親,正好驗證了之前那些說煞星克人的話都是謠言。
幾輛騾車晃晃悠悠的進村,因著天氣冷,一路上並沒碰上什麼人。
還是第二天沈大江去看沈老太被幾個人瞧見,大家夥兒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傳出的訊息是真的,沈家閨女要在村裡出嫁。
大多數人跟村長的想法差不多,都不太理解他們都已經成了京城人了為啥要辦的這麼寒酸。
只有少部分人看懂了沈家的意思,想想之前裴徹給沈家的聘禮,再看看無論婆家還是孃家人都在裴家吃席,就證明人家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跟大家夥兒玩低調呢。
沈家大房明顯就是前一種人。
沈大河看著沈大江回來,眼中先是羨慕又嫉妒的複雜,隨後換上熱情的笑容邀請弟弟一家回老宅住,讓侄女從老宅出嫁。
他心裡罵著這個混子弟弟,成天腦子裡也不知道想什麼。
讓閨女從破院子出嫁,真有他的,就不怕村民們會戳他這個大哥脊樑骨麼?
包氏和沈秀秀沒說話,冷眼看著,心裡帶著竊喜等著看熱鬧。
沈柱子沒什麼心眼兒,一心愁著老天為啥還不下雪,這地裡頭一點兒水都不進,明年莊稼能長好麼?
只有沈老太大概明白沈大江一家子的想法,揮揮手不耐煩的讓大兒子閉嘴,又對小兒子說成親當天家裡肯定全都去,到時候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就儘管使喚他大哥大嫂。
沈大江撇撇嘴,使喚這倆貨還不如找順子幾個幫忙呢,別回頭再給搞砸了。
初八當天清晨天還沒亮,沈秋自動醒來。
擦壓、淨面、換上嶄新的喜服。
萬氏拿著梳子站在她身後,瞧著鏡子裡閨女好看明豔的小臉,心裡發澀。
習俗中規定新娘子要由全福人來梳頭送福氣,但沈秋力排眾議,說她這些年遠離爹孃,希望由親孃來給她梳頭,沒有誰比娘更有福氣。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
萬氏很認真的梳著眼前光滑的墨色長髮,然後手指靈活的將其盤成一個漂亮髮髻,插上沈秋挑好的簪子和髮梳。
鏡中的沈秋左瞧右瞧覺得不錯,拿起胭脂水粉開始在臉上描繪。
等到喜樂吹吹打打的響起,她這邊已然都收拾好了。
蓋上紅蓋頭,捧上紅蘋果,沈秋安安靜靜的坐著等。
天冷,原先要繞村裡一大圈的迎親隊伍這回只走了幾條村裡相對比較大的路就來到了沈家門前。
裴徹騎在馬上挺拔壯碩,很有股武人氣質。
平時總穿深色衣裳的他今天一身大紅喜服倒是顯得人俊朗了許多。
再加上時常嚴肅的臉上今天十分柔和,吸引了不少來看熱鬧的姑娘和小媳婦們的目光。